“好，留一顆給媽媽。”
這句話陸承晏說出口的時候嗓子發緊，好在唸念沒注意，靠在他胳膊上兩分鐘就睡過去了。
與此同時，四百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一條老舊的居民巷子裡，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正在上樓。
周錚，三十五歲，陸沉淵的貼身副官，做過三年偵察兵，轉業後跟了首長當參謀，這趟是私下來的，沒穿軍裝，身上揣著一份五年前市一院產科的當班人員名單，名字後面用紅筆標了編號。
十七個人，他已經找了十一個，前面十一個的說法大同小異：當天很忙，記不清細節了，出事是領導在處理，普通護士接觸不到核心資訊。
今天找的是第十二個。
吳秀琴，五年前婦產科值班護士，現已退休，住在市一院後面那片老家屬樓的三單元五樓。
周錚上樓敲了三遍門才有人應。
門開了一條縫，半張臉露出來，五十來歲的女人，頭髮花白了大半，圍裙上沾著油漬，手裡攥著鍋鏟。
“找誰？”
“吳姐你好，我姓周，有幾個關於您以前工作上的事想請教。”
吳秀琴的眼珠子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又往他身後看了看走廊。
“你是記者？”
“不是。”
“那你哪個單位的？”
周錚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名片印得很簡單，沒有花哨的抬頭，就一個名字，一個電話，下面四個字。
吳秀琴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三秒。
軍區政治部。
吳秀琴：（???????）
她攥鍋鏟的手緊了一下。
“你們找我幹什麼？”
“五年前的一件事，耽誤您幾分鐘就行。”
吳秀琴站在門後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把門拉開了。
“進來說吧。”
客廳不大，沙發上堆了幾件疊好的衣服，茶几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
周錚坐在沙發邊上沒急著開口，等吳秀琴把廚房的火關了出來坐定。
“吳姐，五年前您在市一院婦產科值夜班，有一臺剖宮產手術出了意外，產婦大出血，孩子據說搶救無效，這件事您還記得嗎？”
吳秀琴端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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