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五年前的產房“如果她真的還活著，這條毯子，我等了她五年。”
小何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擦眼淚，紙巾用了一團又一團，怎麼都擦不乾淨。
沈念初抱著毯子走回沙發上坐下來，背靠著墊子，手指在那隻歪耳朵兔子上來回摩挲。
“姐，五年前到底是什麼情況？”
“你那時候還沒入行，想聽？”
“我想知道。”
沈念初盯著對面那面空白的牆看了半分鐘，開口的時候聲調放得很平很輕，像在翻一份發了黃的舊病歷。
“懷孕七個月零三天，晚上十一點出頭，在家突然出了狀況，緊急送的市一院。”
“當時誰在你身邊？”
“經紀人，她開車送我去的，路上我還能說話還能打電話，但到了急診之後血壓開始往下掉，大夫說必須馬上手術。”
“陸先生呢？”
沈念初：（?????????）
“在西北，通訊管制區，手機關著，座機打不進去，經紀人幫我撥了二十幾個電話全是忙音。”
“所以你一個人進的產房？”
“經紀人籤的手術知情書，簽字的時候她手抖得字都寫不成形，我反過來跟她說，沒事的，大人孩子都會沒事的。”
小何把紙巾攥得更緊了。
“進去之後呢？”
“緊急剖宮產，麻醉打上去之後我還清醒了一陣子，聽見有人喊備血，有人喊血壓在掉，再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你昏過去了？”
“大出血，在手術檯上差一步沒回來，後來聽大夫說搶救了很久很久。”
沈念初：（???????）
她把毯子在膝蓋上鋪平了，手掌壓在兔子的繡花上面。
“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ICU的燈太亮了，嗓子裡插著管子，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孩子呢？”
“護士長站在床邊告訴我的，說孩子出來的時候沒有自主呼吸，送急救中心搶救了四十多分鐘，沒有救回來。”
“你看到孩子了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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