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材料？”
“死亡證明，火化手續，殯儀館的回執單，編號連著號，簽字蓋章一樣不少。”
“他也沒有懷疑？”
“沒有，一秒都沒有。”
沈念初：（???????）
“悲痛中的人不會覺得自己在被騙，小何，你把全部的信任交給了那些穿白大褂的人，你不會想到有人敢在產房裡動手腳。”
“後來呢？”
“後來我跟陸沉淵離了婚。”
小何抬頭看她。
“因為這件事？”
“因為那三天，他不在的那三天，我一個人扛過來的那三天，醒來之後沒有人抱著我說孩子還在的那三天。”
嘴角扯了一下，說不清是笑還是苦。
“他有他的職責，我知道，他身不由己我也知道，但那時候我恨他，恨到了骨頭裡。”
“姐......”
“人在崩潰的時候需要一個恨的出口，他剛好站在那個位置上了。”
沈念初：（?????????）
窗外的天邊透出一線灰白，夜快盡了。
小何給她又倒了一杯溫水，放到手邊。
“姐，你提到的那個護士，張敏，後來怎麼樣了？”
沈念初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這就是我今晚翻來覆去想了一整夜的事。”
“她怎麼了？”
“張敏在那件事之後沒多久就辭職了，走得很急，手續辦得飛快，聽說連同事的歡送飯都沒請。”
“你當時知道這件事嗎？”
“我經紀人去醫院幫我拿出院材料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嘴，說那個推你進手術室的護士走了，我當時沒當回事。”
“現在覺得不對了？”
“你想一想，一個婦產科的主管護士，好好的工作說辭就辭了，走得乾乾淨淨利利索索，之後再也聯絡不上。”
小何擰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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