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的粉撲停在了半空。
沈念初的眼眶紅了一圈，拍了半天的遮瑕全白費了。
“沈老師，您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底妝得重來了反正。”
沈念初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不哭，幫我重新打。”
化妝師看著鏡子裡她紅透了的眼眶嘆了口氣，把粉撲沾了新粉從頭來過。
下午品牌活動走完了流程，沈念初在保姆車後座上合了二十分鐘的眼，醒來天已經黑了。
小何坐在旁邊。
“姐，回家吧。”
“回。”
“今晚能不能睡？”
“試試。”
回到家洗了澡換了衣服，沈念初靠在床頭又把手機點亮了。
一百四十七張截圖被她來來回回翻了一遍又一遍。
翻到陸承晏昨天發來的那張照片時手指停住了，念念側臉，夕陽，睡顏，嘴角微翹。
她盯著看了五分鐘，把手機貼在了胸口上。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時鐘走針的聲音。
沈念初：（ˊ???ˋ??）
她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下。
一個被隱藏了的聯絡人，沒有備註名，只有一串手機號碼，尾號四個七。
這個號碼她兩年沒有撥過了。
離婚之後他們所有的聯絡全是透過陸承晏轉達，名義上是兩個沒有關係的陌生人，實際上全世界都知道他們中間橫著一個死去的孩子。
她按了撥出鍵。
響了兩聲就接了，快得不正常。
那頭沒開口，但呼吸聲傳了過來，沉的，穩的，帶著一種刻意壓住了什麼的剋制。
“沉淵。”
電話那頭的呼吸頓了半拍。
兩年，沒聽她直接叫過這個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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