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內鬼“不會了。”
這三個字還擱在沈念初耳朵裡沒散，四百公里外的深圳，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了某個中高檔小區的地下車庫。
副駕駛的車門推開，周錚下了車，整了整深藍色的便裝外套，手裡捏著一份薄薄的檔案袋。
他是陸沉淵的副官，跟了首長八年，什麼場面都見過，唯獨這次出發之前，首長站在辦公桌前背對著他，沉了整整十秒才開口。
“找到她，問清楚，別動粗。”
“是。”
“周錚。”
“在。”
“她如果知道什麼，我要一個字不差地聽到。”
周錚從車庫的電梯上了十七樓，1703，門牌號跟檔案裡寫的一樣。
走廊很安靜，地面鋪了地毯，燈是暖色的，跟他想象中一個拿了五十萬跑路的人住的地方有點不同，又完全吻合。
不是窮兇極惡的人，就是怕得要死才跑的人。
門鈴按下去，隔了七八秒，裡頭傳來拖鞋踩地板的聲音。
門開了一條縫，安全鏈掛著，露出半張臉。
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短髮齊耳，妝容精緻，眼角有兩道淺淺的紋路，穿著家居服，手指搭在門框上，指甲做了法式美甲。
“您好，請問找誰？”
“張敏，張姐是吧？”
周錚笑了一下，笑得溫和得體，伸了個手出來。
“我姓周，您以前市一院婦產科的老同事李芳姐介紹來的，說您這邊美容院做得不錯，想過來看看。”
張敏的眼睛動了一下。
“李芳？”
“對，她現在調到省婦幼了，上個月聚會的時候聊起您，說您當年走得急大夥兒都沒來得及送。”
張敏盯著他看了兩秒，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敲了一下。
“李芳讓你來的？”
“是她給的地址，說您現在過得挺好，我正好出差路過，順道上來坐坐。”
安全鏈在她手底下咣噹響了一聲，門開了。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沙發是米白色的，茶几上擺了一盆多肉，陽臺上晾著幾件衣服，電視開著沒聲音，畫面上在放一檔綜藝節目的重播。
周錚的目光掃了一圈，在電視畫面上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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