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張姐，五年前八月十七號夜班，急診送來一個懷孕七個多月的產婦，緊急剖宮產，主刀是劉建國主任，當晚的手術護士裡有您的名字。”
“五年前的事我記不清了，婦產科每天那麼多臺手術。”
“那個產婦姓沈，名字叫沈念初。”
張敏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不記得了。”
“您辭職是在那臺手術之後的第十一天，手續走得很快，檔案裡甚至沒有離職面談記錄，人事科的備註是本人強烈要求即時辦理。”
周錚把檔案袋開啟，抽出一張紙擱在茶几上，轉了個方向對著她。
“這是您辭職後第二十八天的銀行流水，工商銀行，尾號3367，入賬五十萬整，轉賬方是一家註冊在海南的貿易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個空殼身份，查到底是一個被登出了的身份證號。”
張敏盯著那張紙，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往下褪。
“跟我沒關係，我不認識什麼貿易公司。”
“這筆錢打進來之後三天之內，您把市區的房子賣了，戶口遷到了深圳，名字雖然沒換但工作單位從公立醫院變成了個體工商戶，聯絡方式全部更換，連以前同事的微信都刪了個乾淨。”
周錚：（ˊ???ˋ??）
他把茶杯擱下來，身子往前傾了一點，聲音不高不急。
“張姐，一個正常辭職的人，不需要跑這麼遠，也不需要斷得這麼幹淨。”
張敏的手在膝蓋上攥了又松，鬆了又攥，反反覆覆，指節彎成了白色的弧。
“你們查錯人了，我就是正常辭職，那筆錢是我親戚借給我開店的。”
“哪個親戚？”
“我舅舅。”
“您舅舅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我們可以去核實。”
張敏的嘴動了兩下沒出聲。
“張姐，我今天來不是要逼您的，也沒有帶任何執法手續，這不是審訊，就是聊天。”
他站起來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擱在茶几上那張銀行流水旁邊。
“想好了可以聯絡我，如果我們先查到，您就只是嫌疑人，配合調查，走司法程式，每一步都得按規矩來。”
張敏看著那張名片沒伸手。
“但如果您主動配合，可以爭取從輕。”
周錚把檔案袋合上夾在腋下，走到門口的時候轉了一下身。
“張姐，那個孩子現在四歲半了，前幾天在電視上找媽媽，全國人都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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