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陸沉淵“光這一件事，我那些夜就沒白熬。”
陳隊的話還掛在走廊裡沒散，鑑定中心大樓正門外的石階上，一個穿軍裝的男人已經站了十二分鐘了。
陽光照在他的肩章上，反出一點啞光的白。
陸沉淵的手垂在身側，右手的拇指在虎口那塊槍繭上來回蹭著，頻率很慢，三秒一下。
周錚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位置，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眼睛一直在首長的後背上。
“首長，陳隊的電話來了有一刻鐘了，不進去嗎？”
“等一下。”
“等什麼？”
陸沉淵沒回頭，目光落在停車場入口方向的那條馬路上。
“我自己也等一下。”
周錚沒再問，退後半步安靜站著。
從北邊一路過來的那幾個小時他什麼都看見了。
凌晨三點半在高速上，首長坐在後座沒說一句話，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節奏不像在想事情，更像在數秒。
五點過收費站的時候首長讓他停了一下車，推開車門站在路邊吹了三分鐘風，面朝著南方，背脊挺得像一根鋼樑。
六點天剛亮的時候進了城區，首長從軍裝上衣左胸口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個東西。
很薄，巴掌大小，邊角磨出了毛邊。
一張B超照片。
周錚從後視鏡裡看到的，黑灰色的底片上印著一團模模糊糊的輪廓，頭，身子，蜷成一小團的腳丫子，底部的白字打著日期和產檢資訊。
首長把那張照片攤在掌心裡，用拇指沿著那個小小的輪廓慢慢描了一圈。
這個動作他一定做過很多很多次了，因為照片上那個輪廓的邊沿已經被指腹磨得發亮了。
周錚沒出聲。
現在站在鑑定中心門口，他看到首長的手又伸向了胸口那個口袋，指尖碰了一下口袋蓋的扣子，沒有開啟，又放下了。
“首長。”
“嗯。”
“您緊張？”
陸沉淵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周錚：（ˊ??ˋ?）
“跟了您十年，訓練場上七十二小時不合眼做戰術推演的時候您手都不帶抖的，今天您從上車到現在摸了六次那個口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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