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她不知道您在找她。”
“我沒有找過。”
這五個字掉在石階上，被陽光曬得滾燙。
周錚張了張嘴沒能接上話。
“我以為她死了，死亡證明在我手上壓了五年，我簽了字批了火化手續，我把她的骨灰盒放在了......”
陸沉淵：（?????）
他沒有說完這句話，聲音在某個音節上斷了，像一截繃到極限的鋼絲被彈了一下。
周錚的後脊樑過了一道涼。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他看到了首長的眼眶在發紅。
整個眼框從內眼角到外眼角漲了一層血色，密密實實的，一點縫隙都沒有，但一滴水都沒往外掉。
十年了。
周錚跟著這個人穿過訓練場穿過演習區穿過機關大院的每一個角落，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雙眼睛紅成這樣。
周錚：（???????）
他別過臉去看了看停車場的方向，假裝在觀察路況，給了首長兩秒鐘沒人看著的時間。
兩秒之後他聽見了一聲極輕的吸氣，回過頭的時候，陸沉淵的臉上什麼痕跡都沒有了。
背是直的，肩是平的，軍裝沒有一絲褶皺。
只有那隻手又按在了胸口的口袋上。
“首長，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您今天站在這裡了。”
“我知道。”
“她在等您。”
“我知道。”
“您進不進去？”
陸沉淵的目光又看向了停車場入口的方向，右手從口袋上放下來，垂在了身側。
“我等念初。”
周錚愣了一下。
“沈小姐？”
“嗯。”
“您要等她一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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