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念唸的媽媽嗎？”
“真的，念念，媽媽是真的。”
“你不會......不要念念嗎？”
沈念初：（?????????）
這七個字從那張四歲的嘴巴里掉出來的時候，沈念初的笑碎了，眼淚從兩側臉頰同時滾下來，砸在膝蓋上的毯子上洇出了兩個小小的深色圓點。
但她的聲音沒碎，穩著，拼了命地穩著。
“永遠不會。”
“媽媽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你了。”
念念的嘴唇終於兜不住了。
她的腳往前邁了一步，小小的，試探的，像踩在薄冰上怕碎。
又邁了一步。
第三步的時候膝蓋軟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過去，兩隻小手穿過了那一米的距離，死死地摟住了沈念初的脖子。
她的臉埋進了沈念初的肩窩裡，悶在那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哭聲從肩窩裡漏出來。
不是之前那種小聲的碎的哭。
是號啕大哭。
四歲的嗓子扯開了哭，哭聲裡帶著顫帶著嘶，每一截都像是被人從胸腔最深的地方連根拔出來的。
“媽媽！”
“媽媽！媽媽！”
“念念找到媽媽了！”
念念：（???ˊ ?ˋ???）
沈念初的手臂合攏了，把那個小小的身子攏在了懷裡，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一隻手摟著她的背，手掌隔著衣服能摸到那截脊背上突出來的骨節，瘦的，硬的，硌手。
她沒有說話了，只是抱著她，把下巴擱在唸唸的頭頂上，眼淚一滴一滴砸在那頭髮黃但洗乾淨了的髮絲上。
陸承晏靠在牆邊，手臂抱在胸前，頭偏向窗戶那一側，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腮幫子咬得鼓起來一塊。
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掉，硬撐著，嘴角扯了一下沒扯出笑來，最後放棄了，抬手用袖子在臉上狠狠蹭了一把。
陸承晏：（????ˊ?ˋ????）
門外的走廊裡，蘇婉背對著門站著，雙手捧著資料夾抵在胸口，鏡片後面的眼睛已經紅透了，嘴唇緊緊抿著。
她沒有進去。
屋子裡的哭聲持續了很久，從號啕大哭到帶著哭嗝的抽噎，從抽噎到一截一截往外冒的小聲嗚咽，每一個階段都在沈念初的懷裡走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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