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單。”
陸沉淵轉過身來，背對著窗戶，臉上的表情在逆光裡看不清，但下頜線繃得像拉滿了弦的弓。
“退了婚，女兒被拒，還能大大方方送賀禮，周錚，你覺得正常嗎？”
周錚的喉結滾了一下。
“不正常。”
“鄭明華做了四十年生意，吃了虧從來不聲響，但他從來不會真的忍下來。”
陸沉淵的聲音在辦公室裡沉著，每一個字都像釘子落在桌面上。
“他送的那份賀禮，我記得是一套嬰兒銀鎖，上面刻了“長命百歲”四個字。”
周錚的後背冒了一層冷汗。
“首長，您的意思是......”
“一個被退婚丟了面子的家族，祝別人家的孩子長命百歲。”
陸沉淵的拳頭在身側收緊了，指關節咯咯響了兩聲。
“如果這份祝福是反話呢？”
辦公室裡的空氣沉了下去，沉得連窗外梧桐葉被風吹過的沙沙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周錚站在原地，脊背上的汗從領口一路涼到了腰際。
“首長，這件事如果成立，性質就完全變了，不只是拐賣兒童，是有預謀的報復。”
“我知道。”
陸沉淵走回了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部備用手機，撥了一個號。
對面接得很快。
“陳隊，張敏的供述材料我看完了。”
“陸先生，有什麼想法？”
“李建國那邊能不能加審？”
“已經在安排了，他的減刑申請卡在審批環節，我們可以用這個做交換條件，但他目前的態度很硬，一直咬死自己只認識“鄭小姐”三個字，不肯交代更多。”
“三個字就夠了。”
陸沉淵的聲音平著，沒有起伏。
“陳隊，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鄭心茹，鄭明華的女兒，五年前我的前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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