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幕後軍區大院東區三號樓的辦公室裡，窗外的梧桐樹影被下午的光拉得很長，投在百葉窗的縫隙裡一條一條的。
陸沉淵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三頁紙的報告，紙面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幾張黑白照片，右上角蓋著紅色的“機密”戳章。
周錚站在桌前兩步遠的位置，腰板挺得筆直，右手擱在身側，拇指不自覺地搓了兩下褲線。
辦公室裡安靜了將近一分鐘。
陸沉淵的目光從報告最後一行抬起來，落在了周錚的臉上。
“你親自去深圳對接的？”
“是，昨天連夜飛過去的，今天凌晨三點陳隊把審訊室的全程錄影和筆錄副本拷給我了，這是精簡版。”
“原版呢？”
“在加密U盤裡，已經鎖進了保險櫃。”
陸沉淵的手指在報告邊緣按了一下，紙面上那個名字“張敏”旁邊是她的護士工號和五年前市第一人民醫院產科的值班記錄。
“她的身份核實過了？”
“核實了，2017年入職市第一人民醫院產科，護士編號07233，2020年初辭職，辭職理由寫的是“家庭原因”，實際上辭職後三個月她就離開了本市，在深圳一傢俬人診所做了三年，上個月辭了那邊的工作，糾結了一週之後自己走進了深圳市局。”
陸沉淵把報告翻回了第一頁。
“五十萬。”
他重複了這兩個字，聲音壓得很低很沉，像石頭丟進深井裡。
“一個護士的年收入不到十萬，五十萬足夠讓她鋌而走險。”
“首長，張敏在供述裡提到了一個關鍵資訊。”
周錚的聲音頓了一拍。
“李建國掛電話之後她聽到了一句話，“放心吧鄭小姐，事情辦妥了”。”
陸沉淵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他沒有抬頭，目光盯著報告紙面上的那行字，拇指在虎口的槍繭上蹭了一下。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長到窗外梧桐樹影從桌面的左邊挪到了中間。
“周錚。”
“在。”
“五年前，誰知道念初懷孕？”
周錚的嘴唇抿了一下。
“陸家人，沈小姐的經紀人小何，當時保胎的主治醫生，以及......”
他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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