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輕輕摸了一下念念的後腦勺。
“怎麼了，不喜歡嗎？”
念念搖頭。
搖得很用力，抱著兔子的胳膊收得更緊了。
她抬起臉的時候，整張小臉上全是眼淚，一道一道的，從眼角淌到了下巴尖上，嘴巴癟著，聲音碎成了一節一節的。
“念念太高興了。”
沈念初的手停在她後腦勺上，指尖收了收。
“念念從來沒有過自己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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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奶奶家念念睡灶房的地上，地上鋪了一塊紙板，紙板上面有一條毯子，毯子破了一個洞，冬天風從洞裡鑽進來，念念就把身子縮起來縮得小小的，縮到洞蓋不到的地方。”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哭腔了，聲音平平的，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但眼淚還在掉。
“念念從來沒有過兔子。”
“念念也從來沒有過自己的花。”
沈念初的眼淚砸在了念念的頭髮上，一滴，兩滴，她沒擦，兩隻手把念念連著兔子一起摟進了懷裡，摟得緊緊的。
“念念，以後都有了。”
沈念初的聲音啞了半截，下巴擱在唸唸的頭頂上，嘴唇貼著那些細軟的髮絲。
“床有了，兔子有了，花有了，房間有了，媽媽也有了。”
念念把臉埋在沈念初的鎖骨窩裡，眼淚把沈念初那件襯衫的領口浸透了一小片。
她的手從兔子身上鬆開了一隻，攥住了沈念初的手指，五根小手指把那根食指箍得死緊。
沈念初抱著她站起來，走到小床邊上，把念念輕輕放在了那條粉色的被子上面。
念念的後背貼到床墊上的那一刻，整個人僵了一下。
“媽媽，床好軟。”
“嗯，軟的。”
“比地上軟好多。”
沈念初坐在床沿上，把兔子抱枕塞到了念念懷裡，又把被子的邊角掖到她下巴底下，手指梳著她額前的碎髮，一下一下的。
“媽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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