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字。”
陸沉淵發完這句話之後，手機螢幕暗了很久沒再亮。
沈念初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沒有追問，把手機放在了床頭櫃上，回頭看了一眼念念。
念念抱著等等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張著，呼吸輕輕的，兔子的長耳朵被她攥在手心裡，指節鬆鬆地彎著。
週六早上八點，沈念初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陸媽媽”。
她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溫和但帶著不容商量意味的女聲。
“念初，今天中午家裡聚餐，你帶念念過來，我讓廚房多做了幾個菜，全是孩子愛吃的。”
沈念初還沒開口應，電話那頭背景音裡又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中氣十足，一聽就是老爺子。
“讓她把念念的小碗帶上，家裡的碗太大了，我昨天看了半天都不順眼！”
陸媽媽的聲音遠了一截，像是扭頭回了一句。
“爸，家裡有兒童碗的，上週就買了。”
“買的不如她自己用慣的！”
沈念初聽著電話那頭老爺子和兒媳婦你一句我一句的，嘴角翹了一下。
“媽，我十一點帶念念到。”
“好，路上慢點。”
掛了電話，念念己經醒了，抱著等等坐在床上揉眼睛，頭髮翹了三根，像一窩剛被風吹過的狗尾巴草。
“媽媽，今天去哪裡呀？”
“去太爺爺家吃飯。”
念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兩條腿蹬掉被子就往床沿爬。
“太爺爺家！太爺爺家有大院子！可以跑的！”
她蹦下床的速度比沈念初喊“慢點”的速度快了整整兩拍。
上午十一點，沈念初牽著念念走進陸家主宅的大門。
念念：(???ˊ?ˋ???)
她穿了身粉色的棉布裙子，頭上紮了兩個小揪揪，一隻手拎著等等的耳朵，一隻手牽著沈念初，腳步蹦蹦跳跳的，鞋底在青石板地面上嗒嗒響。
院子裡的桂花樹下面擺了一張大圓桌，十二把椅子繞著桌子排了一圈，桌上己經鋪了轉盤和碗碟，廚房那邊飄出來的菜香味混著桂花的甜味，竄了滿院子。
“念念來啦！”
陸媽媽從廚房方向快步走過來，五十出頭的人保養得宜，穿了件藏青色的針織衫，頭髮盤在腦後，笑起來眼角有溫柔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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