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爸爸是不是又被夾到手了？”
沈念初端著碗走到廚房門口看了一眼，陸沉淵正單手捏著拆下來的濾網，另一隻手的食指在軍褲上蹭了兩下，指肚上一道細細的紅痕。
“沒事。”
他的語氣跟指揮幾萬人演習時一個調，好像手上的不是劃口而是一粒灰塵。
沈念初把碗擱在臺面上，拉過他的手看了一下。
“劃破了，去上藥。”
“不用。”
“念念看到了要心疼。”
陸沉淵的嘴巴閉上了，轉身去拿了藥箱。
念念沒有看到，因為她趴在沙發上己經開始打瞌睡了，腦袋一點一點的，手裡的紙巾掉在了靠墊上。
陸沉淵貼好創可貼出來，把念念從沙發上撈起來橫抱在懷裡送進了房間。
念念迷迷糊糊地摟著他的脖子，蹭了兩下，含混地叫了一聲“爸爸”就徹底睡過去了。
門關上了。
沈念初在客廳裡收拾完最後一隻碗，擦乾了手，站在窗前看了一會樓下的路燈。
她打開了手機相簿，翻到了一張很舊的照片。
照片裡是一隻小小的編織帽，奶白色的，帽簷上縫了兩顆毛線做的小球，擱在一張粉色的小毯子上面。
旁邊還有一隻淡黃色的兔子玩偶，不到巴掌大，耳朵是長長的垂耳，肚子圓鼓鼓的，眼睛是兩顆黑色的紐扣。
這三樣東西是五年前她懷孕七個月的時候買的，一樣一樣地挑，一樣一樣地洗，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了待產包最上面那一層。
後來醫院告訴她孩子沒了。
她把待產包封在了衣櫃的最底層，五年沒有開啟過。
搬進軍區家屬樓之後她把那個箱子也帶了過來，一首放在臥室角落的櫃子裡，沒動。
第二天是週五，念念不用上幼兒園，在家裡閒得發慌，把客廳的積木搭了又推推了又搭，最後跑到了沈念初的臥室門口。
“媽媽，念念可以進來玩嗎？”
“進來吧。”
念念蹬蹬蹬跑進來，在床上翻了兩個滾，又從床上跳下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蹲在了角落櫃子前面。
“媽媽，這個櫃子裡面裝的什麼？”
沈念初坐在床沿上，手指在膝蓋上按了一下。
她看了那個櫃子兩秒，站起來走了過去，蹲在唸念旁邊，把櫃門拉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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