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沒有變好，是念念回家了。”
這句話沈念初當晚轉述給陸沉淵聽的時候，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久到沈念初以為訊號斷了，低頭看了一眼螢幕，通話計時還在跳。
“你還在嗎？”
“在。”
陸沉淵的聲音啞了半個音階，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我明天給她做頓飯。”
沈念初的手在沙發扶手上頓了一拍。
“你做飯？”
“嗯。”
“陸沉淵，你上次進廚房是什麼時候？”
“記不清了。”
“你連煮麵的水開了是什麼樣都不知道吧。”
“明天知道了。”
電話掛了。
沈念初拿著手機看了三秒黑掉的螢幕，嘴角動了動，沒評價。
三天後的周西傍晚，沈念初帶著念念從幼兒園回來，還沒上樓就聞到了一股不太對勁的味道。
不是誰家炒菜糊了的那種，是一種更復雜的氣味，混合著焦蛋、生番茄、鐵鍋過火和抽油煙機拼了命運轉的呻吟。
念念抽了抽小鼻子。
“媽媽，樓上著火了嗎？”
沈念初：“應該沒有。”
念念又抽了一下鼻子。
“那是誰在做飯呀？好奇怪的味道。”
沈念初把鑰匙插進鎖孔裡轉了兩下，推開門的一瞬間，一股濃烈的油煙味劈面撲過來，抽油煙機嗡嗡地叫著，廚房裡的燈開著，灶臺上的場面像經歷了一場小型區域性戰爭。
檯面上橫七豎八地攤了半盒雞蛋，其中兩顆碎在了灶臺邊緣淌了一地，一顆完好無損地滾在了水槽裡不知道想幹什麼。
砧板上放著兩個番茄，一個被切成了大小參差的八塊，刀口參差就算了，茄蒂還連在最大的那塊上沒摘乾淨。
鐵鍋裡盛著一盤成品。
沈念初走過去往鍋裡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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