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種西歲小孩沒有辦法騙人的，五官全部往中間縮的，極其真實的皺法。
但她嚥下去了。
“好吃！”
陸沉淵看著她的臉，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
“念念，你可以說實話。”
“好吃的！爸爸做的都好吃！”
她說完伸手端起了旁邊的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放下來又端起來喝了剩下的，手背擦了一下嘴。
然後她把勺子握好了，再舀了一勺。
沈念初的手伸過來按在了她的勺子上。
“好了念念，媽媽來做正常的。”
“可是爸爸做的念念還沒吃完。”
陸沉淵把那盤番茄炒蛋端走了。
“爸爸自己吃，念念等媽媽做的。”
他端著盤子走到了廚房裡，站在灶臺前面，把盤子放在臺面上，看了兩秒那堆焦黃髮黑的炒蛋，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往嘴裡塞。
嚼了兩下，眉頭幾不可察地抽了一回，嚥了下去，又夾了一筷子。
沈念初在外面看到了這一幕，嘴角彎了彎，轉身的時候眼眶熱了一下。
念念從椅子上跳下來跑進了廚房，仰著頭看陸沉淵。
“爸爸，念念幫你打蛋好不好？下次一起做！”
“你會打蛋？”
“在幼兒園學過的！老師教過手工烘焙課！”
陸沉淵低頭看著她，手裡的筷子擱在了盤子邊上。
“好，下次一起做。”
念念開心地拍了兩下手，跑回了餐桌旁邊等沈念初做飯。
沈念初繫上圍裙，手腳利落地切了番茄打了蛋，熱鍋涼油蛋液下去嵌成了蓬鬆的塊，番茄翻炒出了紅色的汁水，調味收汁一氣呵成。
前後不到十分鐘，一盤色澤明亮、番茄裹蛋、起油油泡的正常版番茄炒蛋端上了桌。
念念舀了一勺塞進嘴裡，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
“好好吃！”
這回她沒有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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