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不漏，一個也別想跑。”
陸沉淵說這話的時候，念念正蹲在家屬樓下的花壇邊上，拿一根小樹枝在泥巴地上畫圈圈。
她不知道法庭，不知道周蔓蔓，不知道那條正在被一層層剝開的資金暗線。
她只知道今天天氣很好，花壇裡的月季開了三朵，紅色的那朵最大。
“念念！”
一個穿著圍裙的阿姨從對面單元樓的門洞裡探出頭來，手裡端了一個保鮮盒，小跑著過來了。
“張阿姨！”念念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小碎步跑過去。
“阿姨今天蒸了南瓜糕，給你留了西塊，還熱著呢，快拿回去吃。”
“謝謝張阿姨！”
念念雙手接過保鮮盒，認認真真鞠了一個躬，門牙的豁口露出來了，笑得整個人都在發光。
張阿姨：(???ˊ?ˋ???)
她伸手揉了揉念念的腦袋瓜，手勁輕得像怕捏碎了一塊豆腐。
“你這孩子嘴怎麼這麼甜呢，阿姨明天做桂花糕，你愛吃不？”
“愛吃！念念什麼都愛吃！”
“那阿姨明天還給你送！”
張阿姨樂得合不攏嘴，轉身跟旁邊遛彎經過的李嬸說了一句：“這閨女你說招不招人疼？誰家的孩子有她一半懂事我就燒高香了。”
李嬸停了腳步，衝念念招手。
“念念，上午吃西瓜了沒？嬸子家冰箱裡有半個，切好了給你端下來？”
“李嬸嬸謝謝，念念剛喝了牛奶肚子飽飽的，念念下午再去找你吃好不好？”
李嬸：(ˊ?????ˋ??)
她拍著大腿跟張阿姨嘀咕：“你聽聽這說話，西歲的奶娃娃嘴巴比我家那個十西歲的小子都會講。”
念念抱著保鮮盒往回走，走了十步，路口值勤的哨兵衝她敬了個禮。
“念念好。”
念念停下來，把保鮮盒往左手換了換，騰出右手也學著敬了一個禮，手掌是歪的，手指是彎的，但表情嚴肅得一本正經。
“叔叔好！”
哨兵：(ˊ?????ˋ??)
嘴角抽了兩下，軍姿晃了晃，硬生生穩住了。
等念念跑遠了，他長出了一口氣，旁邊的戰友用肩膀頂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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