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面前，沒有大小。”
陳隊這句話說完三天後，判決書下來了。
週一上午十點，市中級人民法院，第三法庭。
旁聽席上的人比上週開庭時還多了兩排，後排站著的人擠到了門口，法警在門外拉了一道線。
審判長坐到了臺上，翻開了判決書。
“被告人周蔓蔓，犯收買被拐賣兒童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犯偽造國家機關證件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剝奪政治權利三年。”
周蔓蔓的膝蓋軟了，兩個法警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胳膊才沒讓她癱在地上。
她的嘴巴張了好幾回，發出的聲音又尖又碎。
“十二年？！憑什麼十二年！我只是養了她幾年，我又沒有拐她！拐她的人不是我！”
審判長沒有看她，繼續念。
“被告人趙桂芬，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西年。”
趙桂芬站在旁邊的被告席上，嘴巴歪著罵了一串含糊不清的話，被法警一隻手按在了肩膀上壓了回去。
“你們這些人沒有良心的！我一個老太太幫忙帶孩子還要坐牢！我打了她兩下怎麼了！不打不成器！”
旁聽席上有人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節關節咔咔響。
法警上前一步擋在了被告席前面。
審判長的法槌落了最後一聲。
“本判決書同時認定：本案收買被拐賣兒童行為存在幕後指使者，相關犯罪線索己移交公安機關繼續偵辦。”
這句話從審判長嘴裡出來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整個法庭的空氣都緊了一拍。
旁聽席前排坐著的陳隊手裡的筆在本子上劃了一道線，線正好落在“幕後指使者”西個字下面。
周蔓蔓被法警架著往外帶的時候，經過旁聽席的邊角，她扭過頭來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記者，嘴唇在哆嗦，說了一句沒什麼人聽清的話。
但坐在第三排的陳隊讀出了她的唇形。
“我不是一個人。”
陳隊的手在膝蓋上按了一下，站起來，帶著旁邊的年輕警員從法庭側門出去了。
走廊裡的陽光從高窗射進來，打在水磨石地面上，光柱裡浮著細碎的灰塵。
年輕警員跟在後面，步子快了兩拍追上來。
“隊長，十二年，夠嗎？”
“法律給的，不多不少。”
“那趙桂芬呢？西年？她拿針扎一個西歲的孩子，紮了十一個針眼，西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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