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跳下椅子跑到打飯視窗前面，仰著頭衝裡面喊了一聲。
“謝謝陳姨！排骨好好吃！念念最喜歡吃陳姨做的排骨了！”
食堂里正在吃飯的七八桌軍人同時抬了頭，有人拿勺子的手停在了半空，有人嘴裡的饅頭忘了嚼。
陳姨在視窗後面紅了眼眶，鏟子在鍋沿上敲了兩下掩飾。
“好好好，明天還給你做！”
念念蹦蹦跳跳跑回來，蹬蹬蹬爬上椅子坐好，嘴角沾了一顆飯粒，渾然不覺。
下午三點，家屬區的小廣場上。
念念坐在鞦韆上蕩，腿太短夠不著地，沈念初在後面輕輕推著她的後背。
廣場邊上陸陸續續來了七八個家屬區的阿姨，有織毛衣的，有推嬰兒車的，有領著自家孩子來玩滑梯的。
魏阿姨搬了個小馬紮坐在鞦韆架旁邊，手裡的蒲扇搖著，嘴皮子沒停過。
“念初，你知不知道我們幾家上禮拜建了個群？”
“什麼群？”
““念念後援團”，三棟到六棟的家屬都在，目前三十二個人了。”
沈念初推鞦韆的手停了一拍。
“你們認真的？”
“認真的呀！群裡分工明確，誰家做了什麼好吃的報上來，排著班給念念送。誰家孩子要是在外面跟念念起了摩擦，群裡通報一下，集體上門做思想教育。”
張阿姨在旁邊接了一句：“上週後勤那邊老劉家孫子推了念念一把的事你知道吧？”
沈念初點頭。
“我們群裡當天晚上就討論了半小時，第二天三個阿姨一起去劉家串門，表面送了一袋蘋果，實際上把老劉夫妻倆教育了一個小時。”
魏阿姨搖著扇子哼了一聲：“我跟老劉他老婆說了，念念這孩子命苦，好不容易回來了，誰要是讓她再受一點兒委屈，整個家屬區的嫂子嬸子都不答應。”
沈念初看著這群嗓門大心眼熱的軍嫂們，嘴角彎了彎，鼻子有點發酸。
“謝謝你們。”
“謝什麼，我們是真心疼這孩子。你沒看她每次見到人先鞠躬、先笑、先說謝謝，那個懂事勁兒看得人肝都疼。”
念念在鞦韆上蕩了一個來回，頭髮被風吹得飄起來，聽到自己的名字扭過頭來。
“媽媽在說念念嗎？”
“阿姨們在誇你。”
“誇念念什麼？”
魏阿姨衝她豎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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