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
她伸出兩隻手把兔子接了過去，抱在懷裡，低頭看著那兩顆黑紐扣的眼睛，手指摸著圓鼓鼓的肚子。
“媽媽，這個也是給念念的嗎？”
“嗯，媽媽懷你的時候在街上看到的，覺得長得像你，圓滾滾的，就買回來了。”
“像念念？”
“嗯，肚子圓圓的，臉也圓圓的。”
念念把兔子舉到面前，跟它對視了兩秒，忽然把它貼在了自己臉上，一隻手抱著兔子，一隻手摟著沈念初的胳膊。
“媽媽那個時候就想要念唸了嗎？”
沈念初的鼻子一酸，手指伸過去撥了一下念念額頭上的碎髮。
“媽媽從知道有你的那天起，就每天都在想你。”
“每天？”
“每天，早上想，中午想，晚上也想。想你長什麼樣，想你第一聲會叫什麼，想你長大了喜歡穿裙子還是褲子。”
念念把臉埋進了兔子的肚子裡，聲音悶悶地從絨毛縫隙裡鑽出來。
“念念也每天都在想媽媽。”
沈念初的手在唸唸的後背上停住了。
“雖然不知道媽媽長什麼樣。”
念念的聲音很輕很輕，像一根羽毛落在了水面上。
“念念在那邊的時候，每天晚上都在想，念念的媽媽是什麼樣子的，頭髮長不長，笑起來好不好看，聲音好不好聽。”
她的小手攥著兔子的耳朵，攥得緊緊的。
“念念猜了好多好多的樣子，但是每一個都不對。”
沈念初把她整個人攏進了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兩隻手環在她瘦小的肩膀上，收得緊緊的。
“現在呢？”
念念從她懷裡抬起臉來，眼睛裡水汪汪的，但沒有掉。
“現在媽媽比念念想的每一個樣子都好看。”
沈念初的眼淚落了一滴在唸唸的頭髮上，她低頭用手指飛快地擦掉了，不想讓念念看到。
但念念看到了。
她伸出小手，胖乎乎的手指頭在沈念初的眼角下面輕輕按了一下。
“媽媽不哭，念念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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