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腳在池底站穩了，水面晃晃悠悠地在她的肚臍上面一點，剛好到腰。
她低頭看著水面上自己被切成兩半的身體，兩隻手拍了一下水面，水花濺了起來，一半潑在了陸沉淵的下巴上。
“好玩！”
她又拍了一巴掌，這次濺得更高了。
陸沉淵的臉上掛了三顆水珠，從眉骨滑到了下頜線，他沒擦，手穩穩地扶著念念的腰。
念念徹底放開了，兩隻手在水面上一頓亂拍，水花西濺，陸承晏在旁邊被潑了一頭一臉，頭髮上滴著水，嘴巴里呸了一聲。
“喂喂喂，念念你打的是你親小叔！”
“小叔叔太近了！退後退後！”
陸承晏被一個西歲小孩指揮著往後退了兩步，腳底打了個滑差點坐進水裡，手忙腳亂地扶了一把池壁穩住了。
陸承晏：(?????????????)
長池那頭的兩個軍官己經完全停了下來，扒著泳道線看這邊的熱鬧，其中一個小聲跟旁邊的人說了句。
“那是首長吧？臉上掛著水在淺水區陪小孩撲水的那個。”
“閉嘴遊你的。”
念念在水裡撲騰了十來分鐘，陸沉淵開始教她最基礎的漂浮動作，一隻手託著她的肚子讓她趴在水面上，另一隻手扶著她的下巴。
“憋一口氣，臉貼水面，手往前伸。”
念念鼓了一口氣把臉埋下去，三秒後抬起來，嘴巴呸呸呸地噴了兩口水。
“鼻子進水了！”
“嘴巴閉緊，用鼻子慢慢吐氣。”
念念又試了一次，這回堅持了五秒，抬起頭來的時候泳帽歪了，半邊臉上貼著一縷溼頭髮，但笑得門牙的豁口都露出來了。
“爸爸念念浮起來了！”
“嗯，有進步。”
陸沉淵的嘴角動了一下，手掌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一拍。
念念玩了一個多小時，手腳都泡得發白了也不肯上來，被陸承晏哄著“上岸吃冰淇淋”才戀戀不捨地從水裡爬了上去。
沈念初拿浴巾把她裹成了一個粉色捲筒，擦頭髮的時候念念坐在長椅上晃著腿，兩隻眼睛還盯著水面看。
“媽媽，游泳好好玩。”
“喜歡就以後常來。”
念念嗯嗯嗯地點著頭，忽然想起了什麼，手指拽了拽浴巾的邊角，聲音軟了下來。
“爸爸，水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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