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
這三個字沈念初說完之後，陽臺上又安靜了很久，久到院子裡的蟲鳴聲聽得一清二楚。
陸沉淵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說別的。
他從來不是一個需要用承諾來證明什麼的人，她說信他，他就把這句話接下來，揣好了。
那晚回去的路上念念在車上睡得很沉，到了家被沈念初抱進房間放到床上的時候翻了個身就繼續睡了，嘴巴里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話，像是“蛋糕好吃”。
沈念初幫她拉好被子，在床頭親了她一下，關了大燈留了一盞小夜燈。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很好。
但凌晨兩點十五分的時候，沈念初醒了。
不是被念念吵醒的，是她自己做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夢，醒過來之後隨手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然後習慣性地披了外套去唸念房間看一眼。
她推開門的一瞬間，腳步在門檻上釘住了。
念念的床上是空的。
被子掀到了一邊，枕頭上還有一個淺淺的頭印，但人不在上面。
沈念初的視線快速往下掃。
然後她看到了。
念念蜷在床下面的地毯上，身上什麼都沒蓋，抱著等等縮成了一個小小的團，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沈念初站在門口沒動，手指攥著門框的邊緣，指節彎了一圈。
她沒有出聲。
她輕輕走過去，從床上拽下來那條薄毯，彎腰蓋在了念念身上，動作慢得像是怕把什麼東西碰碎了一樣。
毯子蓋上去的時候念念動了一下，嘴巴蹭了蹭兔子的耳朵，又縮緊了。
沈念初在旁邊的床沿上坐了下來，手指搭在膝蓋上，盯著地上那個小小的團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七點，念念從地毯上爬起來的時候，眼睛還眯著，揉了兩下眼角發現自己不在床上，嘴巴癟了一秒。
然後她抬頭看到沈念初坐在床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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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初沒有問她“你怎麼睡到地上去了”。
她只是拍了拍身邊的床，笑了笑。
“上來坐，媽媽幫你梳頭。”
念念爬上了床坐好了，沈念初拿了小梳子一下一下地給她梳頭髮，念念的頭髮長了不少，又軟又黑，梳得順的時候會垂到肩膀上。
梳了三西下，沈念初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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