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真的。”
沈念初的聲音慢慢的，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媽媽每天早上都會來叫你起床的，爸爸每天都會來看你的，小叔叔每天都會給你發訊息的，太爺爺每天都會問你吃得好不好。”
“這些也是真的。”
念念看著她的眼睛，嘴巴動了動，眼眶的紅退了一點。
“那念念怎麼知道是真的呢？做夢的時候念念也覺得是真的。”
沈念初想了一秒。
她往床頭看了看，然後站起來走到了外面，兩分鐘後回來了，手裡拿了兩樣東西。
一張照片，一個小夜燈。
照片是上次在陸家主宅拍的全家福，念念坐在陸老爺子腿上，陸沉淵站在右邊，沈念初站在左邊，陸承晏在最後面比了個兔耳朵被陸老爺子的柺杖敲了一下，抓拍到的那一瞬間每個人都在笑。
小夜燈是一個月亮形狀的，暖黃色的光，亮度不刺眼。
沈念初把照片擱在了念念的床頭櫃上，靠著檯燈的底座立好了，又把小夜燈插在了床頭旁邊的插座上，暖黃的光柔柔地亮了一小片。
她回到了念念面前，蹲下來。
“念念，如果做了噩夢醒過來，不用害怕，你先睜開眼看床頭。”
念念扭頭看了看床頭。
照片上那張全家福裡的每個人都在笑，小夜燈的暖光照在照片上面，所有人的臉都被鍍了一層金色。
“看到照片上的人就知道是真的。”
念念看了照片三秒，手指指了指上面的每一個人。
“太爺爺，爸爸，媽媽，小叔叔，還有念念。”
“對。”
念念又看了看那個小夜燈，嘴巴動了動。
“要是燈滅了呢？”
“不會滅的，媽媽檢查過插座了，通著電的。”
念念猶豫了一下，伸出小拇指。
“媽媽拉鉤。”
沈念初勾住了她的小拇指，兩個人的手指彎在一起晃了兩下。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念念滿意地把小拇指收了回去，抱著等等在床上蹦了一下，然後轉過來趴在床沿上，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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