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軍用越野停在了路邊。
車門推開，陸沉淵從駕駛座上走下來，身上還穿著軍裝，襯衫的袖口捲到了小臂，手腕上的表是作訓用的那塊。
他比放學時間早到了二十分鐘。
門衛室的大爺從報紙上方抬了一下頭，看清了來人之後報紙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首，首長好。”
陸沉淵點了一下頭，手插在褲兜裡站在了鐵柵欄外面。
放學鈴響了。
教室的門陸續開了，小朋友排著隊從教學樓的臺階上一頓一頓地走下來，小書包在後背上一顛一顛的。
念念在隊伍的第三排，兩條小辮子紮了粉色蝴蝶結，手裡拎著一個裝畫筆的袋子。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視線往柵欄外面掃了一圈，掃到那個穿軍裝的高個子的時候，整個人呆了一拍。
然後她的眼睛一下子全亮了。
“爸爸！”
畫筆袋首接扔到了地上，她從隊伍裡竄出來，小短腿蹬蹬蹬地朝柵欄衝過去，速度快得班主任在後面喊都沒喊住。
陸沉淵蹲下來的時候，念念從柵欄門口衝過來一頭撞進了他懷裡，兩隻手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掛了上去。
他的手臂收了一圈，一把把她撈了起來舉高了。
念念在空中蹬了兩下腿，咯咯咯地笑。
“爸爸今天怎麼來了！”
“接你。”
“不是媽媽接嗎？”
“今天換爸爸。”
念念摟著他的脖子，臉貼著他的肩膀蹭了蹭，鼻尖碰到了他領口的肩章。
“爸爸身上有太陽的味道。”
陸沉淵：(???ˊ?ˋ???)
他的手掌覆在唸唸的後腦勺上，拇指在她的髮絲上蹭了一下，把她換到了左臂上單手抱著，右手去撿她扔在地上的畫筆袋。
念念趴在他肩膀上，兩隻手揪著他的衣領，聲音奶氣奶氣的。
“爸爸，念念今天畫了一幅畫。”
“畫的什麼？”
“畫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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