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方向呢？”
周錚從材料裡又抽了一頁出來。
“鄭維年的前秘書，叫蔣俊文，跟了鄭維年西年，三年前因為貪佔公司公款被辭退，鄭維年沒報警但把人踢了，蔣俊文現在在外地替人代賬，日子過得不算好。”
陸沉淵：(???ˊ?ˋ???)
“為什麼沒報警？”
“蔣俊文貪的那筆錢數目不大，但貪的路徑裡牽連了鄭維年自己名下幾筆不乾淨的走賬，報警等於自曝，所以鄭維年選了私了。”
周錚把那頁紙推到了陸沉淵面前。
“蔣俊文做秘書的西年覆蓋了2018到2022年，孩子被調包是2019年，如果鄭維年當年透過任何內部渠道聯絡過中間人，安排過資金，蔣俊文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趙主任靠在了椅背上，手指在筆帽上擰了一圈。
“這個人願意開口嗎？”
“不確定，但他被踢出來的方式不太體面，鄭維年沒給遣散費也沒留任何餘地，蔣俊文在圈子裡的名聲被搞臭了，找工作都只能用別的名頭。”
周錚看了陸沉淵一眼。
“如果我們出面接觸的話，他對鄭維年未必還有忠誠度。”
陸沉淵的手指從桌面上收了起來，兩隻手十指交叉擱在了桌沿上。
“兩條路同時走。”
“明白。”
“茶樓的系統資料讓技術那邊儘快拿結果，蔣俊文這條線你親自去談，帶法務的人一起，錄音做好，但不要給任何書面承諾。”
周錚點了一下頭。
趙主任合上了筆記本。
“首長，還有一個問題。”
“說。”
“如果清風居的消費記錄裡確實有鄭維年當天的會員登入和包間預訂，加上蔣俊文能提供內部的資金審批流程或者通訊記錄，證據鏈就基本閉合了。”
他的手指在筆記本封面上敲了一下。
“但鄭家不會坐等我們把鏈子扣上，他們一旦意識到我們在查這些方向，一定會搶先滅證。”
“所以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在查什麼。”
趙主任的目光從資料夾上移到了陸沉淵的臉上。
“蔣俊文那邊尤其要小心，他雖然被踢出來了，但鄭維年的人如果發現有人在接觸他的前秘書，反應會很快。”
陸沉淵的手指在交叉的指縫間壓了一下，槍繭硌在了另一隻手的指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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