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消失之前拿到手。”
周錚在高鐵上把陸沉淵這句話翻了一整夜，到臨市的時候眼底掛了一層灰青色。
咖啡館在老城區一條窄巷子的盡頭，二樓的包間門關著，走廊裡的筒燈壞了一盞，光打在木門上缺了一塊。
推門進去的時候，靠窗的位置己經坐了一個人。
蔣俊文沒回頭，手指在一杯涼透的美式杯壁上描了一圈水漬。
周錚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公文包擱在膝蓋上，手肘架著桌沿。
“蔣先生？”
蔣俊文轉過身來，顴骨的稜角頂著一層幹皮，眼窩陷下去了一截，整個人比三年前鄭維年公司官網上那張工牌照縮了小半圈。
蔣俊文：(???ˊ?ˋ???)
他的目光從周錚的領口掃到了公文包上，又移到了包間門口那兩個穿著便裝站著的人身上。
“帶了人？”
“法務同事，走走流程。”
“進來？”
“不進來，外面等著。”
蔣俊文的手指從杯壁上收了回來，擱在了桌沿底下。
“你電話裡說民事糾紛諮詢，我答應了。”
他的嘴巴抿了一條縫，鬆開了才接著說。
“但你坐下來第一件事是叫我蔣先生，不是叫我蔣老師也不是叫我蔣會計，你查過我的底。”
周錚：(???ˊ?ˋ???)
他的手指在公文包的搭扣上輕彈了一下。
“蔣先生很警覺。”
“不是警覺，是在鄭維年手底下做過事的人，哪個不長這根弦。”
蔣俊文把美式杯推到了一邊，兩隻手擱在桌面上，十根手指交叉著扣在了一起。
“你到底找我幹什麼。”
周錚沒繞彎子。
“五年前，2019年六月到七月之間，鄭維年透過你經手過一件事。”
蔣俊文的左手小指彈了一下，從指縫裡漏出去了一聲極短的指節響。
“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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