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他吸了口氣，上身前傾了一截，聲音收到了桌面中間兩尺見方的範圍內。
“2019年夏天，具體日子記不太準了，六月底還是七月初，鄭維年一個晚上給我打電話，讓我第二天早上去他書房拿個東西。”
周錚的右手挪到了口袋外側，口袋裡的錄音筆指示燈隔著一層布料映了一粒綠。
“拿什麼？”
“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是蠟封的。”
蔣俊文的手指在桌面上比了一個信封的大小，拇指和食指撐到了A5紙的寬度。
“手感摸得出來，裡面有一沓紙幣，還有一張硬的，卡片那麼大。”
“信封交給誰？”
“他給了我一個地址，城南清風居，三號包間，下午兩點到。”
周錚：(???ˊ?ˋ???)
清風居，三號包間。
跟李建國供述裡的地點嚴絲合縫。
“包間裡有人？”
“一個男的，西十多歲，穿灰夾克，坐在靠裡面的位置上喝茶。”
“你跟他說話了？”
“沒有，鄭維年交代了，東西放桌上就走，不看不問不回頭。”
蔣俊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力道收得很輕。
“但有個東西我注意到了。”
“什麼？”
“信封正面貼了一張紙條，透明膠帶粘的。”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聲音從嗓子深處擠了出來帶著一層沙。
“紙條上面的字是鄭維年的筆跡，我辨了西年不會認差。”
“紙條上寫了什麼？”
蔣俊文：(???ˊ?ˋ???)
他的兩隻手平攤在了桌面上，十根手指的縫隙透著窗外打進來的灰白天光。
“上面一行，仁和婦產醫院。”
周錚的手指在口袋外面攥了一圈，布料上捏出了一道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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