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孩子來到這個世界的日期。”
周錚在回程的車上把錄音檔案和整理好的通話記錄發到了陸沉淵的加密郵箱裡，傳送時間是當晚九點零六分。
陸沉淵在辦公室裡聽完了最後一段錄音，把手機螢幕扣在了桌面上，手指在茶杯的把手上擱了很久沒端起來。
那一晚他在辦公室坐到了凌晨兩點。
週六早上九點十五分。
方輝在走廊上端著一份簽報往辦公室走的時候，路前方多了一個不到一米高的粉色障礙物。
一個小書包背在一個小人身上，小人正踮著腳尖趴在辦公室門縫上往裡面看。
“念念？”
念念回過頭來，食指豎在嘴巴前面。
“噓，爸爸在裡面。”
方輝：(???ˊ?ˋ???)
他彎下腰把簽報夾在了胳膊底下，聲音跟著降了一截。
“首長在忙？”
“爸爸在寫字。”
念念的食指從嘴唇上拿了下來，兩隻手背到了身後去，手心裡捏著一樣東西，紙張在她的指頭縫裡發出了一聲被攥緊的悶響。
“方叔叔，念念能進去嗎？”
“等首長寫完了就能進去了，念念先在門口等一等？”
念念點了一下頭，兩隻腳在走廊的瓷磚上並排站齊了，等等夾在左臂的彎裡，右手背在身後的那張紙被她的手心捂得起了皺。
門從裡面拉開了，陸沉淵的目光先掃到了方輝，再往下落了大半截，對上了念念仰著的那張臉。
“爸爸！”
念念的兩隻腳往前蹦了一步，右手從身後抽出來又飛快縮回去了，紙在空氣中扇出了一小陣風。
陸沉淵：(???ˊ?ˋ???)
他蹲下來，一隻手撐在了門框上。
“誰送你來的？”
“媽媽送來的，媽媽在樓下跟張叔叔說話。”
“你一個人上來的？”
念念的鞋尖在地面上蹭了一下。
“念念走得很慢很慢的，樓梯也是一格一格踩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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