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念念的手指在紙方塊的邊緣上捏了兩下，嘴巴抿著，眉毛往上彎了一彎。
“爸爸，念念去上廁所。”
“走廊右轉第二個門。”
“念念知道的！”
她把等等留在了沙發上，小腳丫踢踢踏踏地出了門，那個紙方塊攥在她手心裡，攥得緊緊的。
走廊上的腳步聲遠了又近了。
念念：(???????)
兩分鐘後她回來了，兩隻手空了，紙方塊不見了。
她爬回沙發抱起等等，嘴巴貼到了兔子耳朵邊上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小得只看到嘴在動，說完了自己偷偷笑了一下，嘴角翹到了顴骨上。
下午沈念初來接她的時候，念念在門口換鞋，回頭往爸爸辦公桌的方向看了一眼。
“爸爸再見。”
“再見。”
念念的手指在書包帶上擰了一圈，跟著沈念初走出了辦公樓大門的時候嘴角還是彎的。
晚上八點西十七分。
辦公室裡只剩了陸沉淵一個人，桌面上的檔案處理到了最後一份。
他翻開左手邊第二個資料夾準備簽字的時候，手指在紙面上碰到了一塊凸起。
資料夾的底層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折了兩道的紙方塊，A4紙的邊角從檔案的白頁底下露了一小截出來。
陸沉淵的手指捏住了那截紙角，從資料夾底下抽了出來。
展開。
紙面上畫了三個圓腦袋。
最高的那個身上畫了方塊格子的衣服，被圓珠筆塗了綠色的線條，領口有兩個小方塊，是肩章的位置。
中間那個圓腦袋比另外兩個大了一圈，嘴巴畫的是一條彎彎的弧線，腦袋旁邊畫了兩條長長的線條垂到肩膀以下，是頭髮。
最矮的那個只到中間那個的腰部，腦袋上用力畫了兩顆圓圓的眼珠子，手用線條跟另外兩個人的手連在了一起。
三個人並排站著，腳底下畫了一條橫線。
橫線底下歪歪扭扭地寫了五個字。
爸爸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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