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找的人，很快會來找。”
陸沉淵說這句話的時候是週六晚上九點十三分。
西十六分鐘後，城東鄭家主宅二樓的書房裡，鄭維年接到了一個電話。
“老闆，人沒在。”
鄭維年的手指捏著手機殼的邊緣，指甲在塑膠殼上刻出了一道白弧。
“什麼叫沒在？”
“蔣俊文的公寓我去了，門鎖換了，物業說今天下午有搬家公司來過，東西全部拉走了，連窗簾都卸了。”
“搬家公司哪家的？”
“問了物業，物業說車上沒貼標，來了兩個人出示了租戶的授權書，物業核了身份證就放行了。”
鄭維年：(???ˊ皿ˋ???)
他把手機從右耳換到了左耳，走到了窗簾旁邊，手指攥住了窗簾布的一角，布面被他擰出了三道絞痕。
“蔣俊文的手機呢？”
“打了，關機。”
“他代賬那個公司呢？”
“也去了，前臺說他三天前請了長假，沒說去哪兒，沒留地址。”
鄭維年的後槽牙磨了一下，腮幫子的肌肉跳了兩道稜。
“他不可能憑空消失，一個替人代賬的臭打工的，能跑到哪兒去。”
電話那頭沉了兩秒。
“老闆，還有一件事。”
“說。”
“蔣俊文公寓樓下的便利店老闆說，昨天下午有兩個人來買過水，穿的是西裝，進門之前在樓門口站了幾分鐘，往樓上看了好幾眼。”
鄭維年的手指從窗簾布上鬆開了。
“什麼樣的人？”
“便利店老闆說一個瘦高個，三十多歲，帶著一個公文包。”
鄭維年把手機從臉邊拿開了一寸，螢幕的光照在他的下巴上，頜骨的弧線繃得發硬。
“繼續查他的社保和銀行，卡上有消費記錄就能定位。”
他掛了電話，手機甩在了書桌上，螢幕滑了半尺差點掉到桌沿外面。
書桌對面的兩把椅子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他的私人律師何明哲，另一個是律師帶來的助理，手上攤著一個筆記本在等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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