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哲的嘴巴閉了三秒鐘，筆帽從筆身上慢慢擰了下來，又慢慢擰了回去。
“紙條上寫了什麼？”
“一個醫院的名字，一個日期。”
“什麼日期？”
鄭維年的喉結動了一下。
“不重要，重要的是蔣俊文看到了那張紙條，他認得出我的筆跡。”
何明哲把筆放在了資料夾上，兩隻手交叉擱在了膝蓋上。
“鄭總，如果對方己經拿到了蔣俊文的證詞，加上張敏的口供和李建國的指認和你那筆現金支取記錄，你被起訴的可能性不低於七成。”
鄭維年的兩隻拳頭在桌面上攥出來兩團骨節。
“那就不能讓他的證詞生效。”
“怎麼不讓？”
“兩條路。”
他的身體往前傾了一截，聲音沉到了桌面的木紋裡。
“第一，找到蔣俊文，讓他撤回說過的話。”
“人都被接走了。”
“接走了也有出來的時候。”
何明哲沒接這句話，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第二條呢？”
“所有的事推到李建國身上，他本身就是執行人，他己經進去了，再加兩條認不認都是那個結果，不影響他的刑期。”
何明哲的助理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停住了，筆頭懸在紙面上方兩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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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明哲的嘴唇碾了一下。
“鄭總，我必須提醒你，轉嫁罪責這條路走通的前提是蔣俊文閉嘴，如果他己經把信封的事錄了音或者簽了書面證詞，你推給李建國的方案對方根本不會採信。”
“所以第一條才是關鍵。”
鄭維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兩隻手撐在桌沿上，腰彎了一個弧度。
“蔣俊文是個怕事的人，他在我手底下幹了西年，每次遇到風險第一反應就是縮，可以談。”
“前提是你能找到他。”
鄭維年的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螢幕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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