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大院裡面可以到處跑嗎？”
“可以，但是不能去哨崗那邊。”
“為什麼？”
“爸爸說哨崗那邊有執勤的叔叔，不能打擾。”
“你爸爸也是軍人嗎？”
“嗯。”
“我爺爺也是！他是參謀長，我媽媽說參謀長就是幫大家想辦法的人。”
念念點了一下頭，手指在等等的肚皮上拍了兩下。
兩個小姑娘在石凳上坐了一會兒，小魚的嘴巴一首在說話，從她以前住的院子說到她養過的一隻烏龜，從烏龜又說到她幼兒園的老師長得像隔壁的阿姨。
念念大部分時間在聽，偶爾回一句兩句，聲音比小魚輕了一大截，但每次小魚問她話她都認真地想了才接。
太陽往西偏了半個拳頭的距離，石凳上的影子從圓的變成了扁的。
小魚從石凳上跳了下來，伸手拉念念。
“走，我們去那邊看螞蟻！”
念念被她拉下來，兩隻腳落在地上的時候膝蓋彎了一截。
“螞蟻？”
“對呀，搬家了嘛搬來搬去的，跟我一樣。”
小魚拉著念念蹲到了花壇底下的磚縫旁邊，一排黑色的小點在磚縫裡進進出出，搬著比自己頭大三倍的碎屑。
念念盯著看了半天，手指在磚縫邊上點了一下，一隻螞蟻繞過了她的指尖繼續走。
“它們不怕人。”
“螞蟻才不會怕呢，它們忙著呢。”
小魚用一根小樹枝在螞蟻的路線旁邊畫了一道線，螞蟻碰到線的時候愣了一拍，繞了個彎繼續走。
兩個小姑娘蹲在花壇底下看了十分鐘螞蟻，膝蓋上印了兩個灰圓。
小魚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土，轉過頭來看念念的時候臉上帶了一截好奇。
“念念，你以前住哪裡呀？”
念念拍膝蓋的手停了。
她的手指在褲腿上搓了一圈，指甲在布面上颳了一聲很輕的摩擦。
“一個不好的地方。”
小魚的嘴巴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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