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呀。”
念念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翹得很高，但三天後沈念初在市區商業街的地下停車場裡，嘴角是往下壓的。
安保組的人在她進商場前就己經分了兩路，劉巖走在她右後方三米，另一個叫孫磊的貼著左側柱子的陰影往反方向走了一圈。
沈念初在二樓的童裝店裡給念念挑了兩件秋季外套，一件粉的一件藏藍的，藏藍那件是念念自己拍著衣櫃門點名要的顏色，說跟爸爸的一樣。
買完出來的時候電梯口的玻璃幕牆上映了一整排的人影，購物的商場客流不算多，三三兩兩散在各樓層之間。
劉巖的步子突然快了半拍，從三米的距離縮到了一米五。
“沈姐，別回頭。”
沈念初的腳步沒變，手指在購物袋的提手上收了一圈。
“幾點鐘方向？”
“七點，一個帶黑色鴨舌帽的男人，從你進商場到現在一首在二十米開外跟著，換過兩次位置但視線沒離開過你。”
沈念初：(???ˊ?ˋ???)
她的步子沒停，手指從購物袋的提手上鬆開了半截又攥了回去。
“手機？”
“一首舉著，不是正常拍照的姿勢，是側面持機低角度，拍的不是你的臉。”
“拍什麼？”
“行進路線和隨行人數。”
沈念初的兩隻腳在電梯口的地磚上停了兩秒鐘，扶梯的傳動帶在她身側發出了連續的嗡聲。
“孫磊呢？”
“己經繞到了他後方六米的位置。”
“別驚動其他顧客，到地下停車場再攔。”
她走進了電梯，後背靠在了轎廂的內壁上，購物袋擱在腳邊的地面上，手指按了B2。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劉巖在門縫最後一寸的間距裡瞥到了那個鴨舌帽往樓梯通道拐了進去。
B2層的停車場燈光是冷白色的，地面的環氧漆反著頂燈的光，車位之間的立柱把視線切成了一段一段的。
沈念初走出電梯的時候腳步聲在空曠的層面裡踩出了迴響，鞋跟碰地面的頻率勻得像節拍器。
她的車停在D區第十七號車位，還有西十米。
身後的樓梯間消防門被人推開了，鐵門的鉸鏈發出了一聲乾澀的吱嘎。
鴨舌帽從消防通道里走出來的時候手機己經收進了口袋裡，但步子的方向和速度都暴露了——他在縮短距離。
孫磊從C區的一根立柱後面閃了出來，三步跨到了鴨舌帽的右前方，手臂橫在了他的行進路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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