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念念願意說。”
沈念初沒有立刻回覆基金會，她把紅色積木放回女兒手裡，又將手機扣在茶几上。
“媽媽先不答應他們，念念再想一天，明天還是這個答案，我們再回復。”
念念抱著積木坐回地毯。
“念念己經想好了。”
“願意說自己的經歷，和真正公開給所有人看，不完全一樣。”
沈念初開啟基金會發來的說明，把手機放到女兒面前。
文章不會放家庭住址，也不會提當年的案件細節，可陸念笙這個名字會出現在捐贈證書上。
“公開以後，認識你的人會知道，不認識你的人也會看見。”
念念盯著螢幕上的字。
“他們會知道念念以前被拐走過嗎？”
“會，還會知道你把零花錢捐了出去。”
“還有呢？”
“有人誇你，也可能有人議論你，問你為什麼被拐，問你以前住在哪裡。”
沈念初劃到說明的最後一頁。
“還有人可能把文章轉到別的地方，念念沒辦法讓每個人都刪掉。”
念念把積木搭到城堡頂上，剛放穩，念歸便從旁邊伸手拿走了。
她沒有追，抱起膝蓋想了一會兒。
念念：（?????﹏?????）。
“媽媽，議論是什麼意思？”
“他們沒有經歷過你的生活，卻會說自己的看法。”
“說錯了怎麼辦？”
“媽媽可以幫你澄清，但不可能讓所有人閉嘴。”
念念伸手拿回那塊紅積木，又給弟弟換了一塊藍色的。
“那念念今天不回答，明天再告訴媽媽。”
晚飯後，她沒有像平時一樣翻故事書，只把捐贈證書從檔案袋裡取出來，擺在全家福旁邊。
照片裡的自己穿著粉色裙子，笑得能看見一排小牙。
那時候她己經有爸爸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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