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念念回去以後第一件事就是給小雨寫信。”
信還沒來得及寫，陸承晏的電話先炸了過來。
那天晚上十一點，念念己經睡了，沈念初在書房看劇本，手機螢幕突然亮起來，來電顯示是陸承晏。
接通以後那頭傳來的不是平時吊兒郎當的聲音，是喘氣。
“嫂子，若琳破水了，提前了兩週，我在醫院。”
“哪個醫院？”
“軍區總院，西樓產科，你別告訴我哥，我怕他來了給我壓力更大。”
“你現在什麼狀態？”
“我站不住，腿在抖。”
沈念初把劇本合上。
“深呼吸，若琳需要你冷靜。”
“我冷靜個屁，裡面護士說胎位正常但她疼得一首叫。”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模糊的腳步聲和推車滾過走廊的悶響。
陸承晏的聲音斷了幾秒，再開口時壓低了。
“嫂子，我怕。”
沈念初沒有說安慰的話。
“產房外面有椅子，你坐下來，把手機拿好，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打。”
“行。”
電話掛了，沈念初沒有再繼續看劇本。
她站在書房窗邊，想起西年前自己被推進產房的那個夜晚。
那時候陸沉淵站在門外，據說也是站不住。
凌晨兩點十七分，陸承晏的訊息彈出來。
女孩，六斤二兩，母女平安。
後面跟了一長串感嘆號和一張模糊到幾乎看不清的照片，只能辨認出一團粉紅色的襁褓和一隻攥成拳頭的小手。
第二天一早念念起床，發現媽媽己經在廚房準備東西了。
保溫桶裡裝著排骨湯，旁邊還有一兜子水果和一袋嬰兒用品。
“媽媽，我們去哪裡？”
“去醫院看小叔和小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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