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畫帶回去，明年春天，念念要種一片真的花田。”
這句話被念念寫在邀請卡背面，貼進了書桌前的周計劃表，旁邊還畫著一顆剛冒芽的種子。
暑假結束，種子尚未入土，她先揹著新書包升入了三年級。
開學報到那天，王老師在教室門口看了她兩遍。
“陸念笙，你的頭髮呢？”
念念摸了摸齊耳短髮，髮梢剛好露出耳朵，跑起來再也不會黏在後頸。
“剪掉了，長頭髮游泳不方便，每次戴泳帽都要塞好久。”
“你媽媽捨得？”
“媽媽說頭髮是念唸的，念念想清楚就可以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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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夏從教室裡跑出來，圍著她轉了半圈。
“你這樣看著不太像二年級的陸念笙了。”
“念念本來就不是二年級了。”
“我說的是臉，你以前笑起來還缺一塊，現在門牙都長齊了。”
念念抿住嘴，過了片刻，又大大方方露出兩顆新門牙。
“牙醫說長得挺整齊，念念啃玉米也不會漏一排了。”
王老師低頭看了看她的校服袖口。
“暑假是不是又長高了？”
“爸爸帶念念量過，舊運動褲己經短了，媽媽重新買了新的。”
“那座位也要往後調，不然你坐前面會擋住別人。”
念念跟著王老師進教室，將姓名卡從靠前的位置移到了中間。
曾經坐在椅子上，兩隻腳還要晃來晃去的小奶團，如今鞋底己經能穩穩踩住地面。
新來的數學老師點名時，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
“陸念笙是哪位？”
“老師，是我。”
“名單照片留著長頭髮，我差點沒認出來。”
“下次拍證件照，念念會換成短髮的。”
林小夏用課本擋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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