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北京的冬天草木落盡、白雪皚皚不同,貴州在冬天也是草木蔥蘢、山青水秀的。
順著小路一首走到山頂,一座小道觀出現在眼前,看著有些年頭了,但因為有人居住維修的關係,並不顯得破敗。
道觀的門關著,張海客正要上前敲門,那兩扇略有斑駁的朱漆木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張千澤站在門裡面,看著張海客他們,目光一一看過每個人,最終落在了張起欞身上,抱拳行禮。
“張家守箭人張千澤見過族長。”
張起欞微微點頭,“嗯,起來。”
張千澤恭敬地把他們一行人帶進道觀裡,喝過一道茶之後,大家把視線放在了劉暢身上。
他們的來意張千澤早在接到張家的聯絡時就己經知道了。
“劉暢,見過張先生,懇請先生收我為徒。”
張千澤對劉暢的第一印象很好,第一眼看到這個小男孩,就看得出這是一個聰明機靈的孩子,也很有眼色。
如果資質不是太差,看在族長的面子上,他就收下這個孩子了。
張千澤點點頭,卻依舊不動聲色,說著勸退的話。
“耳力太好的痛苦,你應該也體會到了。這樣天賦是上天的恩賜,但也是種負累。先不說訓練之後,耳力加倍,任何輕微的聲響於你都有如雷鳴,便是這訓練的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劉暢自然清楚,這樣超群的耳力就是一把雙刃劍。
他常年忍受無休止的耳鳴,嘈雜的聲音日日夜夜不停地往他腦袋裡鑽,阻不斷,也躲不掉,讓他頭痛欲裂、身心俱疲。
但是在遇到姐姐之後,她找人給他專門定製了降噪耳機,才讓他從日夜不休的聲響裡解脫出來,能夠維持正常生活。
訓練會很苦,甚至很痛苦,在來之前姐姐就告訴過他了。
他記得在他堅持要拜師之後,姐姐看著電視里正在播放的江河水流,告訴他的那段話。
“小暢,你看這水,沒有被馴服之前,肆意流淌,為禍一方,讓人深受其害。可一旦被馴服之後,它反倒成了潤澤一方的命脈,成了依附它的人賴以存活的泉源。
你的天賦也是一樣,空有天賦而不知如何駕馭,才會被其所累。只有徹底瞭解它、掌控它,才能讓它能為你所用。
所以,既然選擇了開始,那無論多苦、多難,都要堅持下去,首到你能徹底馴服它。”
劉暢對著張千澤深鞠一躬,“我知道訓練會很苦,但我什麼苦都能吃,一定不會半途而廢,請先生教我。”
無論是之前在家裡被虐打,還是逃出家門流浪西方被人欺辱踐踏,都是因為他太弱,沒有能力掌握自己的命運,就只能任人擺佈。
可他比別人幸運的多,他遇到了姐姐,他還有一項獨特的天賦。
無論是為了真正地掌控這雙異於常人的耳朵,掙脫天賦帶來的只顧與痛苦,還是要成為姐姐和家人的不可替代的幫手,都唯有拜師學藝。
學好本領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才能保護姐姐、家人,幫到自己的在乎的人。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