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傷得太重,整層皮膚都被毀壞了,血肉模糊。她用了好多有助於癒合傷口和祛除疤痕的藥,卻依然去不掉這片傷痕。
她拿起酒精棉開始給皮膚消毒,手掌和指尖難免會觸碰到張海俠的皮膚,手下的身體緊繃了一瞬,又很快放鬆下來。
張海俠趴在床上,本就覺得氣血上湧,被楚月的手碰到皮膚時,他心裡那股被壓下去的情思也忍不住湧動。
意識到自己的心意之前,楚月也每晚給他渡陰氣,那時候都沒用銀針,她的手首接貼在他的身上,可他並沒有覺得不妥。
現在竟然連無意的觸碰都讓他心跳加速,她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大了。
張海俠骨節分明的手抓緊了墊在雙臂下的枕頭。
楚月以為自己弄疼了他,動作停了片刻,“怎麼了?”
“沒事,酒精有些涼。”
張海俠清了清嗓子回答,平穩的聲線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呼,沒事就好!
楚月有些太緊張了,給自己治是一回事,給張海俠治總要更謹慎些。
“酒精揮發快,正常的。”
她沒看出張海俠的異樣,拿起另一根銀針,指尖輕柔地劃過尾椎骨,精準地找到穴位,動作輕而穩地將銀針刺入其中。
然後,凝神調動體內的陰氣,陰氣順著銀針一絲絲注入,果然比之前效果好很多。
楚月控制著手中的力道和銀針的刺入的深度,引導陰氣一點點地在筋脈中向前流動,疏通淤堵的筋脈,修復斷裂萎縮的神經。
從受傷到現在己經快一年了,雖然有王老先生的針灸和楚月的陰氣,但爆炸造成的摧毀性損傷也只能勉力挽救,讓傷勢不再惡化。
而且爆炸後,又在海水裡泡了一段時間,寒氣和溼毒也深入骨髓。
王老先生的針灸和藥物熱敷其實更多的是在祛除寒溼之毒,斷掉的經絡末端己經萎縮成一團,只能一根根地慢慢疏通理順,然後才能接續。
張海俠一開始只感到針刺破皮膚的輕微疼痛,隨著陰氣的匯入,糾纏的筋脈被強行開啟。雖然楚月一邊疏通,一邊用陰氣滋養,緩解了一些疼痛,但這真正深入骨髓的疼痛還是讓張海俠悶哼出聲。
他咬緊了張海樓地過來的毛巾,額角青筋暴起,滿頭冷汗。
張海樓拿著毛巾給他擦汗,擔心得手都在抖,他看著楚月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下去。
楚月臉上神情凝肅,目光鎖定銀針,明顯精力全在上面,他不敢打擾。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很多,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很慢。
楚月凝神控制著陰氣在一絲絲筋脈中推進,不敢走神分毫;張海俠忍耐著身體深處的痛楚,一動不動;張海樓心急如焚,擔憂、緊張,卻又不得不剋制著自己。
一個小時後,那根被摧毀的筋脈終於連線成功。
楚月拔出銀針,卻並沒有停下,首接將手貼上去,陰氣順著針孔進去,集中力量滋養新生的筋脈。
又半個小時候過去,她終於耗盡了精力,停了下來,首接軟倒在床上,急促沉重地呼吸著,額角的頭髮也被汗水浸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