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舉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沉沉地嘆了口氣,似乎是要吐出心中鬱結的沉重一樣。
“闖過這一關的人,會順著這些黃昏草繼續往下查,然後被引到船上的醫務室,或者是底艙的邪神祖庭,結局,要麼是被黃昏草毒死,要麼是被邪神殺死。”
所以,這些年來,只要探員登上南安號查案,就會掉入殺手設計好的陷阱裡,然後被困在南安號這座孤島上,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這就是為什麼被派遣到壩隆州的探員都有來無回的原因。
張家人見慣了生死,張海琪這些年養大了不少孩子,也送走了不少孩子,但從來沒想過他們會死在一場專門為張家人定製的陰謀裡。
楚月聽著張海琪的話,她曾經從張海樓的神情當中,猜測過南部檔案館覆滅的過程,卻也不敢想會是這樣的慘烈。
一個早己布好的圈套,不斷地放出誘餌,等著一個又一個滿懷正義的探員來履行職責,卻不知這就是一個為他們精心設計的必死牢籠,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楚月不敢想人性的貪慾會到何種地步,從明初張楚月姐弟二人的慘死,到汪家對張家幾百年的追殺,再到如今墨雲高的陰謀,還有後來九門三代的虛偽,讓她一次次為之震撼、噁心。
張家人為守護世界而得到的長生,最後竟成了自己被世人垂涎的原罪。
如果他們守護的都是這樣的貪婪負義之人,那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守護的必要?
早些毀滅,倒也乾淨。
“他們,有多少人?”
楚月的聲音裡有著明顯的起伏,她現在壓不下自己心裡翻騰的憤怒。
“不確定,這幾天我們查到的,頭等艙和二等艙的探員死了14個,三等艙人員混雜、環境混亂,現在還無法確定傷亡人數。至於他們的人,……”
張海琪眼中的冷厲一層層堆積,只等最後爆發的一刻。
“他們無處不在,船員、服務生,還有旅客,都有可能,這兩天確定了身份的就有這些。”
張海琪遞過來一疊素描畫像,裡面的人男女老幼都有,身份、職業也形形色色,讓人防不勝防。
楚月把這些人的臉一一記下來,“先把這些確定的暗中處理掉,剩下的,最好在開船之前全都解決掉。”
不然等船出海,如果他們拿船上的旅客做人質,或者首接在深海選擇同歸於盡,楚月他們雖然有後路,但總歸不好處理。
“這件事,我己經讓人去辦了。”
等把這些人都解決了,再讓探員們易容裝扮,方便下一步行動。
“好,空間裡有木倉有炸彈,還有毒藥和迷藥,該用就用,不用給我省。”
出發前,楚月採購了大量藥材,不為救人,只為殺人。
她雖然答應了師父醫者仁心,可沒有霹靂手段,怎敢懷慈悲心腸?
殺死惡人,阻止罪孽的發生,本身也是在救人。
楚月沒有絲毫愧疚地配置了大量迷藥和毒藥,沾之即可生效的那種。
最好給每個人都武裝到牙齒,南部檔案館這些年傷亡慘重,培養新人的速度總是趕不上消耗,己經經不起再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