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人從地上慢慢舉起,死亡的窒息感讓他恐懼到瞳孔緊縮,掙扎也越來越無力。
就在他覺得自己要被掐死的時候,楚月鬆開了手,“滾!”
三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楚月看著他們的背影,踢起腳邊的一塊碎陶片,對準了那個領頭之人的後腿彎。
這麼喜歡欺負瘸子,那以後就自己也當個瘸子吧。
一聲慘叫傳來,前面奔跑逃命的人應聲倒下,但還是手腳並用爬著逃離了這裡。
巷子裡安靜下來。
楚月一身冷意,轉身看著同樣眉眼森寒的張海俠。
他定定地看著自己手裡的那塊碎陶片,如果楚月不來,他不能保證自己不會把它刺進那個流氓的眼睛裡。
從他開始出任務起,他殺過很多人,但從來沒殺過一個無辜的人,他怎麼會變成這樣?他還會變成什麼樣?
他像是被困在無盡的深淵裡,前進無路,後退無門,他該怎麼辦?
一雙白皙的手握住了他的沾滿鮮血的手,然後輕輕掰開了他緊握著的手,掌心裡那片碎陶片被拿走丟在了地上,沉悶的響聲打破了巷子裡的安靜。
張海俠的手心被碎片割出了好幾道傷口,皮肉外翻,鮮血首湧。
她來不及細看,掏出手帕簡單包裹了一下,然後拉過他的另一手按住,“抓好,我們回去包紮。”
然後,推著輪椅回家。
張海俠怔怔地看著那條雪白的手帕被血染紅,沒人知道當那塊碎陶片刺進流氓的身體、滾燙的鮮血流到手上時,他體內翻騰的興奮。
他用盡理智剋制自己,可還是差一點就殺了他。
幸好,楚月來得及時,阻止了他。
幫傭阿香在收拾院子裡的碗筷,抬頭就看到他們從外面出來,驚叫一聲。
“啊,少爺,你的手怎麼受傷了?你腿不方便,怎麼能一個人跑出去?”
“閉嘴!”
楚月覺得自己也開始變得敏感了,什麼腿不方便,這話簡首就是在刺激張海俠,她厲聲喝止了她。
“你去拿藥箱,再打一盆乾淨的水,送到少爺房裡。”
阿香怯怯地點頭,轉身跑去打水拿東西,很快就把東西都送來了。
“出去吧,這裡不用你了。”
楚月把人遣退,才扶起張海俠坐在床上,打開藥箱,清洗乾淨血跡,又用鑷子清理傷口上的碎片和雜物,最後拿出紗布一圈圈包好。
張海俠看著她給他清理、包紮,不說話,也不動,全程任由安排。
“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