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尖似有似無地撫摸著她的髮絲、臉頰，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眼中翻湧著令人心驚的偏執和佔有。
張楚月，她，會是他的。
可下一瞬，他的眼神又變了，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之後，他觸電一般縮回了手。
“他”剛剛在想什麼，“他”竟然想不顧楚月的想法，把她強行留下？
他們一開始就知道楚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要離開也是早晚的事。
可她偏偏出現在他和張海樓最孤獨、無助的時候，更是在他受傷後、心存死志的時候，那麼及時地出現在他無望的世界裡，救他、照顧他。
有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堅持不下去，想放棄自己，可她還在拼盡全力地救他。
他永遠忘不了，當他心如死灰即將沉入陰暗的海底時，是她像一道光一樣乍然出現，抓住了他的手，將他拉出海底。
後來兩年多的日日夜夜，他們朝夕相伴，情毒深入骨髓，他己經不想放開她的手了。
只是以前，他能控制得住自己，不讓她發現，也不讓她困擾。可現在，他怕那個隨時失控的自己會傷害她。
張海俠握住自己那隻再次蠢蠢欲動的手，不能再冒犯她，一定要管住“他”，不能讓“他”再出來。
他那張被楚月擦乾淨的臉上，再次滿是汗珠，指甲摳進肉裡，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等身體裡那股叫囂著想要出來的力量平復下來，他也己經累到滿身汗水，渾身無力了。
看著身邊一無所覺，依舊睡得香甜的楚月，他沉沉地撥出一口濁氣，才慢慢閉上了眼睛，但夢裡也依舊不平靜。
“少爺，你怎麼一個人跑出去了？你腿不方便，一個人出去，海樓少爺會擔心的，受傷了，我們還得照顧你。”
張海俠看著傭人阿香在旁邊收拾沾染了血的紗布和醫藥箱，不對，是阿月幫他包紮的，阿月怎麼不在，她去哪兒了？她逃走了嗎？
“讓開！”
他撐著床坐起，蹭著床單移動雙腿，他要去找阿月。
阿香又來阻止他，“少爺，你腿走不了路，還是在床上待著吧，不然大家還得分心照顧你。”
魔咒一樣的話縈繞在耳邊，讓他心緒煩躁。
“滾！”
張海俠雙目赤紅，阿香嚇了一跳，但依舊想把他按回床上去。
勉力壓制的情緒徹底失控，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他”終於抓到機會突破了牢籠，抽出放在枕頭下防身的匕首揮向傭人的脖子。
鮮血濺到了他的臉上。
他臉上露出一個解脫般的笑，世界終於安靜了，沒有人能再來阻止他去找他的阿月了。
但很快，他臉上的表情又發生了變化，理智迴歸的張海俠看著手裡沾血的刀和睜大眼睛滿臉恐懼死去的人，只剩下“全都完了”的絕望。
下一秒，他從夢裡驚醒，滿頭大汗地大口喘著氣，看著熟悉的房間和身邊的人，才鬆了口氣。
是夢，還好只是個夢。
”？了麼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