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兩男兩女西個人正坐在樹下等著。
張千軍萬馬跳下樹梢,這西個人個個精神飽滿,沒傷沒殘,怎麼看都不像是需要救援的樣子。
“穿雲箭是你們放出來的?你們是什麼人?”
“張家人,你就是守箭人?”
張海樓看看張千軍萬馬就一個人來,又伸著脖子往他的身後看了看,除了樹林子,什麼都沒有。
“不是說有千軍萬馬麼,人呢?”
“我就是,我的名字叫張千軍萬馬。”
眾人無語,楚月偷笑,哈哈,千軍萬馬,這個名字太有欺騙性了。
不過,幾十年前的張千軍萬馬竟然這麼稚嫩、呆萌的嗎?
因為從小遠離世俗、在山林中長大的原因,他一身偏素的道裝,身形挺拔,眉眼清俊,帶著山野道士不染塵俗的乾淨、純粹。
太乾淨了,讓人心裡的惡趣味都忍不住升了起來,想欺負他。
後來的他雖然在熟人面前也偶爾有點呆,但大多數時候是一種高人般的沉穩靜氣,還因為他精通玄術,不熟悉的人會覺得他有種神秘莫測的高深。
時間果然是把殺豬刀,能把人雕琢成完全不同的樣子。
大家跟著張千軍萬馬回了道觀,張海琪看著跟幾十年前沒多大變化的地方,一時間也有些感慨。
除了院子裡那棵粗壯高大了很多桃樹,其他似乎一切都沒變,連眼前的小道士都還是當初的年紀和打扮,只是己經換了不同的容顏。
“你師父是叫張千嶂嗎?”
“你怎麼知道?”張千軍萬馬驚訝了一瞬,但很快就明白了,“你是張海琪?……師孃!”
“師孃?!”
張海樓和張海俠一臉震驚地看著張海琪,師父,你什麼時候給我們找了個乾爹?
想當初他們還認真考慮過,師父要是嫁人了,他們要不要陪嫁過去的問題。
沒想到費盡心機趕走了那些追求者,乾爹竟然在幾千公里之外。
這著實不能夠想到啊。
這聲師孃讓張海琪想起了幾十年前那樁讓她逃之不及的情債。
那時候她在南戕出任務受傷了,緊急之下放出了穿雲箭,當時的守箭人張千嶂及時出現救了她。
在以後養傷的那些日子裡,張千嶂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還在朝夕相處中對她動了心。
但張家本家人早就被訓練得冷心冷清了,輕易不會動心,張海琪那時候只覺得麻煩,等傷養得差不多,就立馬包袱款款地告辭了。
走的時候,張千嶂問她還回來嗎?
她隨口說了句也許吧,誰曾想他竟然真的等了一輩子,這人怎麼這麼死心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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