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令裴家暗中培養的暗衛,一路護送二公子裴才,帶著府中大部分錢財與府中嫡出子孫往西邊跑,離開南朝。
若是此事不成,裴家還能保下嫡出。
若是此事成人,等一切安穩,再命人將人接回來便是。
因此他要拖延時間,讓裴才跑的遠一些,更遠一些!
他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磚地面,把所有的恨意都嚼碎了嚥進肚子裡。
裴招的血肉還散落在青磚地上,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
許是因為仙車門口位置不夠大,不夠葉靜發揮。
白澤仙車終是停在了眾人面前的地面上。
葉靜帶著眾人,走下仙車。
待站定,葉靜的目光落在了前排跪伏的桓崇身上。
桓崇的身體在發抖——他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他的額頭抵著青磚,雙眼死死地盯著地面上的一道磚縫,不敢抬頭,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他是南朝三大世家之首,桓家的家主,是曾經鎮守南朝邊疆二十年的將軍,是現在手握大權的兵部尚書。
他也是這場清君側的主謀。
但此刻的他跪在地上,嚇得渾身哆嗦。
只因他聽到了裴招被拍碎後,血肉飛濺的聲音。
聽到了周圍那些人壓抑的嘔吐聲和哭泣聲。
他知道下一個可能就是自己。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至少不想像裴招那樣死!
國師嵐霧月在葉靜的示意下,上前一步,站在葉靜身前。
她並沒有怎樣去看兵部尚書桓崇。
她的目光落在他前方的青磚地面上,聲音帶著久居高位的沉穩與冷厲:
“兵部尚書桓崇,意圖篡位,煽動禁軍,攻訐神君!”
她每說一句,桓崇的身體就劇烈地抖動一下。
“禁軍統領桓英,率禁軍伏擊神駕,大逆不道!”
桓崇猛地抬起頭來。
他聽到了自己兒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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