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一瞬,他的動作停住了。
確切的說,是他的刀尖像是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
不是那種柔軟的、有彈性的屏障,而是一面堅硬到極致、冰冷到極致、不可逾越的牆壁。
他所有的力道在那一瞬間被原封不動地反彈了回來,傳遍全身。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匹狂奔的烈馬迎面撞上,整個人凌空倒飛了出去。
他的視線在天旋地轉中模糊了一瞬,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後背重重地砸在了青磚地上,衝擊力讓他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一樣。
他滑出去好幾尺遠,後背在粗糙的青磚地上摩擦,隔著衣袍都能感覺到火辣辣的疼痛。
手中的短刃脫手飛出,在空中翻轉了幾圈,叮噹一聲落在遠處的青磚地上,彈跳了兩下,然後靜止不動了。
他趴在地上,咳出一大口血。那血落在青磚地上,洇開一片暗紅色。
他能感覺到嘴裡滿是鐵鏽味,鼻腔裡也灌滿了血腥氣。
他的肋骨斷了好幾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他掙扎著抬起頭,看向嵐霧月。
她還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動過一步。
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怔愣。
似乎不太確定剛才自己被偷襲了。
她低頭,看了看胸前此刻散發著淡淡金光的青蓮吊墜,又看了看遠處掉落的匕首。
似乎首到此刻她才確定,她被偷襲了。
只是,那裴正怎麼想的?殺她?
且不說神君的護身符她從不離身,就說當著神君的面,就算他得手又如何。
神君掌控生死,治癒、復活她只是一念之間。
所有他怎麼敢的?
殊不知,她忽略了一點。
在場的所有人中,除了他們外,沒有人親眼見過神君殺人復活全過程。
就算聽到屬下回報,那也沒有人會相信。
若真信了,這群人也不會破釜沉舟。
此刻的廣場上,再次陷入了死寂。
眾人盯著嵐霧月手裡那散發著金光的蓮花吊墜,眼裡是掩飾不住的震驚、不可置信到後來的羨慕與貪婪。
他們看了看嵐霧月,又看了看皇帝身上掛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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