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斯把頭湊過來，鼻子在她頸側嗅了嗅，“姐姐的靈魂好香，讓我把你藏進我的異次元胃袋裡好不好？”
他開口，語速慢，尾音拖著。
林晚寧沒動，也沒推開他。
新獸靈剛孵化，情緒不穩定，她需要順著他，引導他去對付敵人。
戰淵從車頭跳上來，他手裡握著那根精鋼長矛，他看著藍斯，沒有變身，虎紋爬上了他的脖頸和側臉，為什麼來的每一個都是如此。
“鬆開。”
淵塵走上車頂，他手裡的金屬桿插在腳邊，眼眶裡的銀瞳火越燒越旺，光耀和暗夜從後面的車廂走出來，光耀站在左邊，手心亮起白光，暗夜站在右邊，腳下的影子順著車頂的鋼板往藍斯的方向爬。
“放手，”光耀也重複了一次。
暗夜沒有說話，影子已經碰到了藍斯的腳趾，瀾月用魚尾在車頂上滑行，他停在三米外，疾風握著那把破鐵劍，喉嚨裡發出低吼，夜幽從車底的暗影裡鑽出來，綠色的豎瞳盯著藍斯。
藍斯看了一圈周圍的人，他收回纏在林晚寧腰上的觸手，他抬頭看天，十二艘黑色的戰艦懸在裂谷上方，神使站在主艦的甲板上，戰艦的炮口已經充能，白色的光聚集在炮管裡。
“他們太吵了，”藍斯指著天上的戰艦。
林晚寧拿出記事本，她要記錄十一級空間系的能力，藍斯抬起手，沒有結印，沒有蓄力，天上的十二艘戰艦停住了，炮口的光凝固在裡面。
戰艦從中間斷開，切口平整，艦體被切成了均勻的薄片，每一片厚度一釐米，上百個戰艦薄片從天上掉下來，落在沙地上。
神使沒有掉下來，他腳下的甲板被切斷了，他靠著飛行器停在半空，藍斯轉頭看那條九頭蛇，九頭蛇還剩八個腦袋，正在地上翻滾。
藍斯的觸手伸長，變細，鑽進九頭蛇的斷口處，觸手在蛇皮底下移動，蛇的內臟被拉出來，黑色的毒腺、胃袋、腸子，觸手把腸子翻過來，擠掉裡面的汙物，用裂谷旁邊的沙子反覆搓洗。
林晚寧在記事本上寫字：十一級空間切割，附帶自動清理內臟功能。
她把本子收進口袋，阿鐵跑過去，撿起一塊戰艦薄片，他咬了一口，“這鋼脆，”阿鐵嚼了兩下，“好吃。”
神使停在半空，他看著地上的戰艦薄片，他帶了墮落星域最精銳的艦隊，這些戰艦的外殼是吸波材料，能抵禦重炮，現在變成了薄片。
他的坐騎，九級虛空九頭蛇，正在被一團藍色的觸手洗腸子。
神使伸手去摸腰間的通訊器，他要向貪狼神殿報告，通訊器斷成兩截，切口很平，藍斯收回手，他轉身看著林晚寧，“姐姐，我洗乾淨了。”
林晚寧走下車頂，她來到玄武的備用龜殼旁邊，水已經燒開了，蛇肉段在鍋裡翻滾，“赤羽，加火。”
赤羽走上前，尾巴掃過柴堆，紅色的火焰竄高，底部的木柴燒成灰燼，硫磺味散開，林晚寧拿起大鐵勺，把洗乾淨的蛇腸子扔進鍋裡，“去拿底料。”林晚寧對礦二說。
礦二跑向後車廂，抱出一個紙箱，箱子裡是末世前囤積的爆辣火鍋底料。
林晚寧拆開底料包裝，把紅色的牛油塊扔進鍋裡，牛油在沸水裡化開，紅油浮在水面上，辣椒和花椒的味道飄出來，“這叫星際版爆炒九轉大腸。”
林晚寧用勺子攪動鍋底，神使從半空落下來，他站在沙地上，看著那口大鍋，他的九頭蛇在鍋裡，變成了紅色的肉塊，神使張開嘴，吐出一口血，血落在沙地上，反抗軍的兩個暗哨趴在岩石後面。
暗哨甲放下望遠鏡，“他們把艦隊切片了。”
暗哨乙趴在地上沒動，“他們在煮神使的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