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人,花農一個小凳子坐在花苗間,一身粗布服,兩手都沾滿了泥土草碎。
另外三個公子中一人蹲著,跟著拔雜草,他沒注意謝昭棠說話,看花農停下了,還以為自己拔錯了,抬頭討好地看向花農。
“老爺子,我拔錯了嗎?”
花農擺擺手,示意他別說話,豎耳聽著那女子說話。
說話的正是這次主辦花宴的裴老夫人的孫子,三房的裴嵩。
他濃眉大眼,皮膚曬得有些黝黑,身材敦實。
看到花農不準自己說話,裴嵩求助地看向旁邊站的兩個男子。
身量勻稱,個子和他齊平的正是裴嵩的堂哥,長房的三公子裴聿。
裴聿眉骨高聳,一雙狹長的鳳眼微微上挑,面容白皙俊朗,神態慵懶中透著幾分倨傲。
他穿了一襲月白色的錦袍,腰間掛了一枚玉佩,上面刻了幾叢竹紋。
他旁邊站著的公子也生了一副好皮囊,唇紅齒白,身姿挺拔,著了一襲冰藍色直綴,腰繫同色的腰帶,墜了一塊縷空的玉佩。
如果杏兒能看到他,就能認出他正是間接導致謝昭棠被蜜蜂蜇傷的……許穆遠!
許穆遠和裴聿都沒注意裴嵩的目光,兩人也和花農一起傾聽著謝昭棠科普海棠入藥的知識。
裴聿聽著那少女聲音柔和,聲線軟糯,清透又幹淨。
許穆遠卻覺得這聲線柔美婉轉,有幾分熟悉之感。
他莫名就想起一個畫面……
那少女坐在桌前趁人不備捏了一塊糕點,塞進口中抬頭看沒人注意就咀嚼起來。
那白裡透紅的臉圓鼓鼓的,襯著她胡亂四顧的眼神,靈動中又透著呆萌!
是她嗎?
許穆遠緊緊盯著南天竹,想透過枝葉間隙看看是不是她!
可南天竹太密,除了影影綽綽看到一抹紫色,看不清那邊。
“四姑娘,黃海棠有這樣的作用,那垂絲海棠這些也可以做藥嗎?”
杏兒詢問道。
許穆遠心一動,那女子好像在謝家也排行四,難道真的是她?
他張口就道:“老爺子,那姑娘說的有幾分道理,您要感興趣,我去喚她過來細細說。”
花農抬眼,眸光在許穆遠和裴聿、裴嵩身上轉了一圈,擺擺手。
“都滾蛋吧,老夫不需要你們在我身邊獻殷勤,一個個該幹嘛幹嘛去……”
裴聿一聽,拱手彎腰施了一禮,就扯起裴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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