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被推開,名井南打著哈欠,看向了坐在走廊座椅上的鄭道勳,他閉著眼睛休息,渾然沒有注意到她。
名井南悄悄靠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醒了嗎?」鄭道勳睜開眼。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困死我了,我出門買杯咖啡……你怎麼一點也不困?」
「來之前喝了杯黑咖啡。」
「大晚上的喝黑咖啡啊?」
名井南微微睜大杏眸,也沒有繼續糾結,擺了擺手就往外走去:
「替我看一會。」
推開房門,鄭道勳瞥了眼床頭櫃,再看向湊崎紗夏。
兩眼緊閉,一副熟睡的模樣。
湊崎紗夏聽到門被推開了,如果是名井南的話,她肯定會按照約定和自己說鄭道勳的情況的。
而進來的人走路很輕,也一直保持著沉默,又沒有去檢查湊崎紗夏的狀況,也排除了是護士的可能。
所以他現在在幹嘛?坐在旁邊若無其事地玩著手機?還是默默打量著自己呢?
湊崎紗夏好想把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去偷偷看他。
要是她躲在被子裡就好了,這樣就能光明正大地偷看了。
只是……哪個病人會在沒醒過來的時候把自己卷在被子裡,把頭也蓋住呢?
他至少和自己說些什麼吧?趁著自己還「熟睡」的這會功夫,說說心裡話。
可鄭道勳依舊沉默,房間裡如此安靜,安靜到湊崎紗夏彷彿聽見了輸液管裡葡萄糖的聲音。
嘀嗒。嘀嗒……
護士鈴被按響,他終於開口了:
「該給病人換吊瓶了。」
「好的,馬上過來。」
他剛剛是在盯著輸液管看嗎?是因為馬上要換吊瓶了,所以才聚精會神地關注著上面,才沒有靜下心來與湊崎紗夏聊聊嗎?
心裡好癢,湊崎紗夏早知道就不裝睡了,她就應該在鄭道勳一進門的那一刻就直勾勾地看向他——
看他是什麼反應。
他應該有很多事得向自己解釋吧?為什麼知道她家的密碼,為什麼把她送到醫院之後還是放心不下,不就此離開?
可說什麼都晚了,此時此刻的湊崎紗夏想不出自己該怎麼自然而然地睜開眼,又該用什麼樣的眼神看向鄭道勳。
「把滴藥的速度調慢一點,不然容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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