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誇完一句,李德海的第二句話就沒有那麼順耳了。
「你年少堅韌,遠超為父預期,更是遠超玄景。如今風光無限,雖然是你自己的本事,卻也是我承恩伯府的榮光。」
這番話說的,連一旁的李玄景都跟著牙關微緊,心底酸澀難堪。卻只能強行隱忍,不敢插話。
李玄知這個時候還能開個小差,心裡暗暗發笑。
便宜爹一共就兩個嫡子,短短一句話的功夫,全都得罪光了。
李德海見李玄知這個時候還能分神,氣得鬍子一抖一抖的。話鋒一轉,順勢切入正題,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
「但一人立身於世,終究不能脫離家族。你如今權柄在手,前程似錦。更要懂得顧全大局,維繫宗族和睦。」
「今日你剛回府便與嫡兄玄景爭執,針鋒相對。鬧得府中下人盡知,太過失態。」
李玄知抬眸,淡淡出聲。
「兄友弟恭的前提是兄友。大的怎麼做小的就怎麼學。他主動尋釁在先,他心結難平,無端發難,與我何干?」
「為父知曉,玄景心性狹隘,妒心過重,有失兄長風範。」
李德海極為圓滑,這個時候倒是當起了端水大師。
「但他終究是你嫡兄,是伯府未來承襲爵位之人。長幼有序,這是宗族規矩。」
「你如今身居高位,眼界格局遠比他開闊。當有容人之量,主動放下嫌隙。」
說到此處,李德海語氣裡的壓迫感更足了。
「玄知,為父今日與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你現在聖眷正濃,手握監察大權,看似風光無限。可朝堂風雲莫測,新舊兩派勢如水火。你本是世家子,卻不幫著舊派。這就意味著你豪無根基。唯有背靠伯府,扶持嫡長,家族抱團。方能長久立足朝堂,安穩立身。」
「玄景身為嫡長,出身尊貴,名分正統。只是缺少機遇,無人提攜。你如今有能力又有權勢,當為家族考量,主動摒棄前嫌,拉拔你兄長一把。」
「日後朝堂之上,你兄弟二人相互扶持。一人穩住舊派,一人穩住新派。咱們伯府方能重回老祖宗的巔峰時期,屹立不倒。」
說白了,就是要李玄知放下原則,動用手中權柄。去給心胸狹隘又毫無才幹的李玄景鋪路抬轎,為所謂的伯府傳承做嫁衣。
李玄景聞言也不惱恨了,眼底瞬間亮起一抹光亮,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得意。
他就知道,父親絕不會任由李玄知壓過自己,終究會逼著這個弟弟低頭妥協,乖乖為自己所用。
三年之約,李玄知贏了又如何?在家裡還不是得聽父兄的。
李玄知眸光微涼,心底一片清明,沒有半分動搖。
「父親。」他聲線淡淡的,卻字字堅定。「朝堂任職,為公不為私。兒臣身為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更當秉公持正,不徇私情。」
「嫡兄若無實才,也無功績,又無履職之能。我若是刻意拔擢,便是徇私枉法,便是以權謀私。既負陛下聖恩,亦負天下萬民,更違御史本分。」
「在家裡我可以為了所謂的兄弟和睦而退讓,包容比我年紀稍長几歲卻還是孩童心性的兄長。但朝堂之事絕無親情可講,絕無私情可徇。」
拒絕的直白乾脆,不留半分餘地。
。去褪數盡神和溫,來下了沉間瞬臉海德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