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堂紛亂,新舊兩派忙著拉鋸,多少臣子左右逢源。唯有李玄知自入朝以來,只遵國法,只守本心,不攀不附。這般清正之人,或許前路多風浪,卻絕不會讓內宅陷入齷齪算計,更不會讓妻兒沾染汙濁。」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篤定,多了幾分惜才之意。
「李玄知此人最難得的是出淤泥而不染,歷經寒苦而不涼。護母分家,當庭直諫,件件事都做得光明磊落,有理有節。」
「鳶兒妹妹性情溫婉又心性通透,不喜紛爭,不慕浮華。若是婚配,是彼此成全。若是有人拈酸吃醋說些有的沒的,丟人的也不是咱們裴家,更不會是鳶兒妹妹。」
與此同時,太常寺林府,夫妻兩人也在做著同樣的事。
林夫人正在幫著自家夫君更換朝服,嘴裡還不忘碎碎念。
「咱們家令儀嫁到誰家都能安穩掌家,和睦內宅。你看好的裴小姐才情過盛,未必甘心拘於內闈,打理瑣碎家事。」
「今日上朝你看到李玄知,一定要與他仔細說說咱們家令儀的好。女人找太聰明的沒什麼用,反倒是能將背後瑣碎事情打理得妥妥當當才是最好的人選。」
林大人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從昨晚聽到風聲開始,自家夫人就一直唸叨。
一會兒猛誇自家閨女,一會兒又嘆息著說比不得裴家小姐。
過會兒又說裴家小姐不如自家閨女,還說李玄知若是不選自家閨女為正妻就是瞎了眼。
以至於林大人睡個覺都不得消停,斷斷續續的覺睡得頭疼。
「行了,你別唸叨了。再念叨我今天告假不去上朝了,你去宮門口守著!好歹也是我林府的當家夫人,嘰嘰喳喳一宿了還沒完,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林大人說完後甩袖離開,獨留自家夫人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過了好一會兒,林夫人才氣呼呼地坐在桌邊,抄起早已放涼的茶,仰起頭就是一個猛灌。
「狗男人!我說的是小事嗎?自家閨女的婚事不應該謹慎嗎?誰家當親爹的面對自家閨女的婚事如此不在意?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嫁了這麼一個木頭樁子!」
吏部沈府,沈主事剛換完朝服準備出門,就看到了自家寶貝閨女沈知微習慣性的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爹,路上吃。您的胃不好,我做了雲片糕,您多少吃一點墊一下胃。茶水我換成清水了,下朝後再喝,免得上朝的時候想出恭惹陛下不悅。」
沈主事笑著接過,還不忘開口提醒:
「微兒,你是家裡最聰明也最理智的孩子。若你心悅李玄知,你務必要知道一個客觀事實。李玄知如今最忌諱的,便是牽絆二字。」
「我沈家任職吏部,日日周旋官員升降與人事遴選,天生身處派系人情漩渦。看似風光,實則牽絆極多。不管是李玄知自己,還是李玄知外祖張家,都不會讓李玄知再入另一重人事糾葛。」
沈知微神色微怔,心裡有些酸澀。但表現出來的依舊是眉眼清亮,笑意坦然。
「父親所言極是。」
「女兒自知性情銳利,處事機敏。但卻不如裴小姐溫婉純粹,也不如林小姐溫順守禮。李御史立身朝堂,最需一門清淨內宅,一個無爭無擾的環境。我性子太通透,又太懂權衡,反倒不合適。」
沈主事心疼地拍了拍自家閨女的肩膀,長長的嘆息一聲。
李玄知的確是難得的青年才俊,若是能成為他的準女婿,他自然歡喜。
但有些事情不是做夢就能實現的,畢竟正妻之位只有一個,而他的女兒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給人做妾。
。府伯恩承的時此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