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驛館內外一片安靜。
明面上的護衛寥寥無幾,院落燈火半暗。看著像是守備鬆懈,毫無防備的樣子。
子時過半,夜涼露重。
一道黑影貼著院牆暗影,輕盈翻入院落。落地無聲,動作嫻熟老練,顯然是慣做夜行勾當之人。
來人正是高懷安的心腹死士,他掃視一圈空蕩的庭院後彎腰弓身,悄然朝著偏院廂房摸去。
廂房內燈火微弱,透過窗紙,能隱約看見兩道蒼老的人影安然靜坐,毫無防備。
死士摸出腰間短刃,刃身塗滿暗油。無光無寒,專為夜間滅口所用。
他屏息凝神,指尖輕推窗欞。只要無聲無息的快速潛入進去,便可一招了結二人性命。
就在窗欞將開未開的剎那,院內驟然風聲微動。
兩道潛伏暗處的身影驟然竄出,刀鋒破空無聲,精準封住死士退路。
死士臉色驟變,心知中計,轉身便要翻牆逃竄。
晚了。
屋頂之上,一道身影靜靜看著這邊發生的一切。
死士抬頭望見屋頂之人,渾身筋骨瞬間僵住,心底徹骨寒意翻湧而上。
原來所謂的防備鬆懈和有機可乘,全是對方刻意佈下的陷阱。
「拿下。」
唐錚發話後,更多的暗衛從各個角落竄出,將所有鬼鬼祟祟潛入的人全都控制起來。
有一些人,就連高懷安的心腹死士都沒見過。
李玄知從正屋裡推開門走了出來,唐錚離開快步上前,低聲稟報:
「公子,人已全部活捉。」
李玄知沒有理會其餘人,而是步伐沉穩的走到被按壓在地的高懷安心腹死士身前,垂眸俯視。
「高懷安派你來滅口?」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死士垂首咬牙,緊閉雙唇,一言不發,顯然是抱定了死扛到底的心思。
李玄知並不急著逼供。
他俯身,指尖輕輕拂過對方腰間暗藏的密令,上面印著漕運司私用暗記,是高懷安專屬調遣心腹的憑證。
有此物在,無需口供,已然鐵證如山。
「連夜圍堵漕運司。」李玄知直起身,「拘傳高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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